紫晴並沒有點名道姓,非常隱晦地問了君北月的病情,顧太醫在來信裡說得清晰,君北月之前是昏迷後走火入魔,而導致意識全無,斷定不了是否可以清醒。
如今,內功亦恢復,手指立馬動彈了,這說明他還是有意識的,只是,不知道何時會清醒!
顧太醫和孤氏家族華大夫的醫術皆是精湛,但是和藥族族長比起來,在藥理方面自是有不足,紫晴一直就想請教,今兒個正是機會。
「這種情況非常少見呀!」藥族長捋著長鬚,蹙眉琢磨著。
「藥族長,這能醒,是肯定的吧。」紫晴連忙問,她需要一個百分百肯定的回答。
「那是自然,只是……」藥族長遲疑了。
「會很久嗎?」紫晴連忙又問。
「這就不好說了,你也知道,有人一暈厥就是一輩子,雖有意識,卻永遠醒不來呀。」藥族長淡淡道。
紫晴臉色驟便,喃喃而語,「這和醒不來,有什麼區別嗎?」
「有的,這能救的。」藥族長卻是笑了。
紫晴一愣,張著嘴都說不出話,藥族長眼底掠過一抹複雜,低聲,「曜王妃,你老實同老夫說,這人……是不是就是曜王爺?」
「藥族長你誤會了,不是王爺,王爺已經病癒,正療養著呢。」紫晴淡淡道,暗罵自己衝動,可是,卻又很想知道,藥族長說的能救,該如何救!
然而,藥族長卻沒有問下去,而是取出了一顆藥丸來,低聲,「曜王妃,此藥名曰歸神,可使昏迷之人清醒,只是……此藥能醒神……卻也傷神,後遺症極重,或頭痛難耐,或痴傻瘋癲,往往比不醒還痛苦。若非萬不得已,還是別用。」
紫晴怔怔地看著,遲遲都沒有動手。
藥族長遲疑了一會兒便起身,正要走,卻又道,「曜王妃,南詔雖閉關鎖國,訊息閉塞,可是,老夫等人對大周,還是多有關注的,畢竟大周才是真真正正的南詔北大門呀!」
他說罷這才轉身離開,紫晴怔著,藥族長的話,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
沒有大周守著南疆關口,多少人可隨意進出,大周是進南詔的第一道坎呀!
海路,畢竟是有限制的,龍淵大陸諸國至今都沒有哪一個國家有一支齊備的海軍!
大周是進南詔的第一道坎呀!
那便意味著,君北月便是這第一道坎!
藥族長,他明白的,君北月不能一輩子睡著,他必須醒,哪怕就是一個身份,傀儡坐在曜王府裡,他都必須在!
她的身份再尊貴,她手上的勢力再大,終究不是男兒身,終究不是大周皇室的血脈,終究繼承不了皇位呀!
而大周的皇子,多著呢!
紫晴看了案几上的藥丸一眼,遲疑了片刻,終是收了起來……
昨夜醉酒,今日直到臨近中午,大部分人才都醒來,午膳後便啟程回王城了。
回程順流而下,遠遠比來時要快很多。
回到王城時候正是午後,從王城大門口,開始,幾乎是人山人海望都望不到盡頭,南詔子民對於淨水的熱情,永遠是紫晴他們理解不了的!
載著淨水的遊街馬車上,南詔王上和沁妃娘娘,高興地同他們的子民們招手,微笑。
人山人海里自覺讓出了一條道,馬車緩緩駛過,南詔王上和沁妃娘娘開始潑水淨水,一時間,眾人爭先恐後而前,卻誰都沒有越過警戒線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