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
一時間所有人都怔了,可隨即紫晴卻猛地一把掐住顧太醫的脖子,這掐,可不似顧太醫方才那樣,而是利爪直掐,若非她尚還有些理智,怕早就傷了的顧太醫。
「他到底怎麼了,你說呀!」
怒聲罷了,猛得便將顧太醫甩開,如果可以,她比任何人都不想傷害君北月,在大理寺受了那樣的委屈,她都想將一切全往自己身上扛,只是,她怎麼會想到,從國色天香事發至今,她日日夜夜都惦記著,都想一刀殺了的人,會是君北月呢!
顧太醫狼狽在一旁,突然失聲痛哭,「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年他才會醒了!他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他傷得太重太重來!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可能明日就醒來,可能……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了!」
紫晴怔得身子發顫,下意識就搖頭!
騙子,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這個打從她穿越而來第一天就欺負她,騙他到至今是騙子,還要騙她!
三年,已經很長很長了,無知的視線,到底有多長?
「就沒有辦法了嗎?」影子焦急道,要知道,這種無限期的暈迷同死亡根本就沒有兩樣呀!
顧太醫老淚縱橫連連搖頭,「不僅沒辦法……要真正保住他的性命,必須馬上就啟程去找東海孤氏。」
「為什麼!」紫晴驚聲。
「刀上入心一寸,傷及心脈,傷口修復得了,血補得上,但是心脈大亂,內功盡失,必須要有人用內功護住他的心脈,否則,他撐不過一兩個月的!」顧太醫哽咽地說道。
「我會內功的,我試試!」紫晴焦急道,從未這般慌張過,都不像以前那個冷淡冷靜的她了,除了輕功薄弱之外,她十分諳熟中華武功的,內功外法都修過的!
顧太醫雖然有些平靜了,卻仍有餘怒,瞪著紫晴,冷冷道,「別說是你,司徒公子那等高手都幫不了,曜王爺修的是東海孤氏的獨門內功,只能東海孤氏之人才護得住他心脈!」
他說著,頓了頓,愁容急欲哭,恨恨道,「護住了也難救醒他啊!」
突然,影子蹦了起來,怒聲,「顧海城,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主子的命還在你手上呢!還不快做準備,我馬上去安排,今夜就啟程去出東海!」
影子說罷,看了紫晴一眼,欲言又止,急急就走。
顧太醫深深抽泣了好幾回,勉強讓自己冷靜,沒有人經歷過方才細針縫傷口的恐怖,沒有人能明白他的慌張和憤怒!
雖然是一個大夫,他不該如此恐懼的,可是被一針針刺穿的卻是他如親人一般的君北月呀!
試問哪個大夫可以面無表情,沉著冷靜地為自己的親人開刀?如果有,那必定是最最冷血之人。
他看都不敢多看那些血跡斑斑的銀針一眼,他快步而去,察看傷口,為曜王爺擦臉擦身,尋找衣裳,小心翼翼地伺候!
而此時,紫晴就愣愣地站在一旁看著,小手微微動著,似想抬起卻又遲遲沒有動靜。
君北月是那麼安靜,若非臉色蒼白得駭人,不知道的一定會當他是睡著了!
這個傢伙睡著了是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