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心下冷笑,她可不認為她現在手下留情,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將來就會不欺負她一個女人了。
君北月是他們的手足兄弟,他們都不放過,豈會放過她這個外人呢!
道歉,她大大方方收下了,責任她追究到底,「黃大人,七皇子管教下人不嚴,指使下人有機可乘,兩把利箭逼得本王妃顯得屈招,這又該當何罪。還有,父皇幾年前就有嚴令,沒有得到他的許可,除了禁衛軍外,宮中任何人的侍衛,不得超過二十名,七皇子這批弓箭手,少說也有百人,這又該當何罪!」
這話一齣,眾人才記起君北耀還有這麼個大罪,而君北耀亦不自覺後退,後知後覺自己還有如此大的把柄,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黃大人徹底慌張了,要知道天徽皇帝當年的宮中禁令,就是嚴防有朝一日幾個皇子裡應外合逼宮的,這條禁令都列外例法了呀!
如有違者,無論是誰,一律逐出皇子,貶為平民,若情節嚴重者,則發配邊疆呀!
「黃大人,請問七皇子該當何罪!」紫晴冷冷又問。
君北耀這個騙子,這個導演一切的小人,若說因為誤會被閹是無辜的,那麼他如今所作的一切便都是活該!
包括,勾結東秦一事,包括在北疆怠慢軍機,不援虎軍,這筆帳,今日不算更待何時?
君北月的苦苦支撐必須有價值,她的仇也要報,天徽帝身旁更不能有如此狼子野心,手腕陰險,通姦敵國之人!
紫晴看似怒,看似憤,實則顧及著全域性,她想,這,才是君北月真正想看到的吧!
君北耀雙手緊緊地攥著,狠不下一巴掌朝紫晴甩過去,這個賤人,真真的得寸進尺啊!
他眯著雙眸,冷冷看著黃大人,厲害關係,這位大人應該很清楚,寒相爺都不敢出賣他,黃大人若敢,他絕對不會讓黃家上下好過的!
要知道,大理石這一案,他是做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寒家有人在他手上,黃家一樣有人在他手上!
終於,黃大人再也撐不住了,轉身「噗通」一聲朝天徽帝下跪,「皇上,皇上做主呀!」
寒家即便滿門抄斬,寒相爺沒有出賣君北耀,君北耀便不會殺他早就擒拿之人,寒家不會無後。
可是他黃家呢?即便他現在為七皇子據理力爭,也改變不了違反禁令的事實呀!
「皇上,皇上,宮中禁令,皇室家務,微臣無權干涉呀!」黃大人連連磕頭,「皇上,微臣的意見的,七皇子雖違背禁令,罪當被貶,可七皇子剛剛沙場歸來,於大周有功,功過相抵,皇上可從輕發落呀!」
君北耀見機,立馬下跪,「皇上,兒臣一時好玩才養弓箭護衛隊,斷然沒有謀反之意,兒臣知錯了,兒臣甘願受罰,只是,兒臣怕再也伺候不了父皇,再也不能替父皇分憂解難了!」
話說得,如此好聽,分明是給天徽帝資訊,沒有我,你也休想再重掌皇權了,沒有我,你哪兒兒子能為你分憂?沒有他,君北月重傷這期間,誰來對付寒紫晴?
一時間,所有皇子全跟著下跪,就連不知局勢的君北紳也一併給跪了,「父皇,嫂子,七哥是有錯,可是罪不該被貶呀,七哥又沒幹出什麼事來!」
誰知,紫晴都還未開口呢,君北辰去出聲了,獨獨他一人站著,冷冷道,「老十,話可不能這麼說,老七要真幹出點什麼來,那可就遲了!」
果然是帝王家的兄弟,前一刻還並肩站在一起,這一刻立馬落井下石,君北辰遠遠不如君北耀,可是好歹君北耀走了,他得天徽帝重用的機會便又大了。
紫晴冷冷看著天徽皇帝,等他決定,她心下冷笑著,輕輕地摩挲著蠍形戒指,看得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天徽帝,滿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