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和我的第一次約會。我們約定的地點是外灘,我公司的附近。
下班以後,我走出陰暗的門廊,感覺到天空中冰冷的雨滴,暮色中車流和人群擁擠不堪,喧囂的城市是落幕前的戲院,在感覺中有空徹的預想中的寂靜。
她站在路口。高大建築之間的狹窄通道,呼嘯著冷風。周圍是優雅而頹敗的歐式舊樓,時光一去不復返,只留下滿目荒涼。
她站在樓群之間的陰影裡,像一隻鳥,微微顫抖著,被逼仄的寒冷所淹沒。
那是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印象。
她很寒冷。
她和在酒會上的裝束一樣。髒的仔褲,羽絨外套。空蕩蕩的毛衣,從鬆垮的領口裡能看到脖子的皮膚。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時候明亮的眼睛會細細地眯起來,那應該是她真正在微笑的時候。
她看上去落拓和純真。在她模糊不清的笑容裡面。
而我發現自己,有想用手撕下這一層笑容的慾望。
冷嗎?我說。
不冷。她說。她問我借煙和打火機。
煙癮重的人常常會忘記帶煙。
就好像自認為游泳不錯的人常會淹死。她抽菸的樣子,隨便地吐著菸圈,神態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