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燕玲指著侯海洋身旁的空位,道:「我能坐下來說話嗎?」
侯海洋合上地理書,道:「當然可以。」
齊燕玲在寢室時有很多感謝的話,面對侯海洋時,滿肚子的話彷彿被堵住,不知從何說起。她不說話,兩人就顯得頗為尷尬,問道:「你以前經常打架嗎?這麼厲害。」看著侯海洋略顯驚訝的神情,她自嘲地笑了起來,道:「我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問得很蠢?」
侯海洋專注於學習,甚少留意班上的人和事,此時與齊燕玲面對面坐在一起,這才第一次打量寢室同學經常評論的班花。如果用花來比喻,齊燕玲屬於那種熱情奔放又搖曳多姿的三角梅,讓人賞心悅目。他將目光移向教室黑板方向,道:「我打過很多架,有時是為了無謂的意氣,有時是為了反抗,但是不會無緣無故欺負弱者。」
齊燕玲馬上挑了一個漏洞,道:「那有緣有故就要欺負弱者嗎?」
侯海洋道:「有時為了生存不得已為之。」
讀高中以來,齊燕玲瘋狂地迷上了金庸的小說,最喜歡的人物就是大俠喬峰,侯海洋無論從身高體形到談吐都與她心目中的喬峰接近,她好奇地問:「難道你經歷過不得已而為之的情況?」
侯海洋沒有直接回答,道:「包強其實外強中乾,現在還沒有變成真正的流氓,但是和他在一起的那夥人是真流氓,你不要大意,平時不要單獨外出。」
齊燕玲想起他在包強面前說的話,道:「你說過我是你的朋友,有你這種大俠做朋友,我不怕那些流氓。」這一番話脫口而出,說完以後,臉上飛快地升起紅暈,顯了些小女兒態。
侯海洋道:「快熄燈了,我們走吧,等會兒看不見路。」
齊燕玲看了看手錶,趕緊站起來,道:「這麼快就要熄燈了。學校管得太死板,不給同學刻苦攻讀的條件。」
此語深合侯海洋心意,道:「這個規定確實缺乏靈活性,教室熄燈時間應該延長到十二點半。」
走到教室門口,齊燕玲在與侯海洋拉開距離前,道:「你和包強住在一間寢室,要小心點,防著他報復。」
侯海洋道:「我不想惹事,不惹事不等於怕事,包強是一個紙老虎,今天被教訓一頓,以後絕對不敢在我面前囉唆。惡人就得惡人磨,否則他們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剛走下教學樓,教室燈光便滅掉,夜風襲來,齊燕玲只覺得臉上一片滾燙,心跳加速,脈搏加快,暗自想道:「我這是怎麼回事?在侯海洋麵前說話隨隨便便,如果被他誤會了怎麼辦?」
她又想起侯海洋對包強的藐視,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商店發生的事情,兩相比較,侯海洋更顯得英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