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長對這些小案子根本不在意,他把矛頭對準了打打殺殺的電影,生氣地道:「現在電影裡打打殺殺,脫衣服解褲子,沒有教一件好事。學生們都想學電影裡的爛仔,為什麼宣傳部門會同意這些電影播放出來,這些電影毒害青少年,顛倒了是非觀!」
李所長義憤填膺地大段痛罵電影市場,金科長只能陪在一旁苦笑。李所長痛痛快快地罵了一會兒,才把話題轉了回來,道:「等事情忙過了,派幾個人把那幾個小子提溜過來,教育教育。」
金科長連忙道:「李所,這不是學生鬥毆,而是流氓砍殺學生,性質不一樣,如果這一次不嚴厲打擊,以後類似事件會越來越多。」
李所長扔了一支菸給金科長,推心置腹地道:「老金,我們所還算得上大所,二十來個正式民警,看上去人不少,可是轄區有十來萬人,雞毛蒜皮的事哪裡管得過來。前些天有個入室搶劫殺人案,昨天是計程車遭搶劫,今天有槍案,所裡每個民警兩條腿跑斷了也忙不過來。學生打架這種事情,關鍵在預防。呵,關鍵在預防,在於教育。」
金科長見李所長渾不在意的態度,鬱悶了幾秒鐘,道:「小年輕猖狂得很,經常提起砍刀在大街上轉,稍不如意就大打出手,這股歪風邪氣不加制止,遲早要出大事。」
他和李所長配合多年,熟悉對方性子,便賴在辦公室不走。
李所長無奈地道:「不管是哪個時代都有社會渣滓,別看他們現在跳得歡,小心將來拉清單。哎,這樣吧,明天我派兩個民警到學校瞭解情況。」醫生見慣了疾病,警察見慣了犯罪,普通人覺得很嚴重的事情,到了他們眼裡就變得輕描淡寫。
第二天,兩位民警來到學校,看了保衛科詢問筆錄,都覺得學校小題大做,在金科長的再三請求下,勉強同意再將洪平和包強分別叫過來談話。談話結束,兩位民警算是交了差事,急匆匆回去忙手中的正事。
金科長感覺很是無奈,直嘆:「人心不古,世道變了。」
包強最初還擔心砍人之事被公安追究,幾天之後,見派出所根本沒有將砍人之事當成一回事,膽子更大了。
隔了兩天,包強被劉建廠叫出學校,接受了一項特殊任務。
「包皮,你給紅裙子交一封情書,一定要交到她的手裡。」劉建廠本是粗蠻的男人,偶遇紅裙子後怦然心動,他想起了寫情書的文明辦法。
「建哥,不會吧,你當真喜歡齊燕玲?這個小妞是不錯,可是寫情書恐怕不行,得約出來。」
「好主意,哥這件事情就拜託給你。你在學校混得這麼好,把紅裙子約出來應該沒有問題吧。今天晚上,我請她到茂東飯店吃飯。」
包強只是知道齊燕玲,兩人從來沒有說過話,要約齊燕玲到茂東飯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他平時在劉建廠面前經常吹噓在學校如何混得開,如果直言約不到齊燕玲,他將在劉建廠面前丟面子。他心裡沒底,嘴巴還硬,道:「我等會兒就去約齊燕玲。」
劉建廠笑眯眯地道:「約了齊燕玲,建哥請你去打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