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節 寢室裡的衝突(五)

劉滬從食堂打了飯菜,獨自來到小操場的樹林旁邊,幾分鐘後,孔憲彬端著碗走了過來,他見劉滬陰沉著臉,關心地問道:「怎麼,誰惹你不高興了?」劉滬將碗裡的排骨扒拉到男友碗裡,還是不說話。

孔憲彬最怕女友打冷戰,壓制著不耐煩的心情,道:「到底什麼事,你得說句話啊。」

勸說一陣,劉滬終於開口,「你怎麼又到校籃球隊去?打比賽要浪費多少時間,考不上大學,我們還有未來嗎?」

孔憲彬終於明白女友憂心忡忡的原因,解釋道:「段老師對我有知遇之恩,他親自來找我,我無法拒絕。」

劉滬恨恨地道:「你這是拿我們的前途命運來開玩笑,是濫好人。段老師明知道你在復讀班還要拉你參加球隊,為人不地道,自私。」

孔憲彬火氣升起來,道:「這是我的決定,和段老師無關。」

「我沒有權利和義務管你,隨便你。」劉滬將飯菜全部倒給了孔憲彬,轉身離去。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孔憲彬氣得胸口不停起伏,他賭氣地將滿滿一大碗飯菜吃光,打著飽嗝,想起劉滬的好處,火氣漸漸消了,腦子裡想著如何哄女友高興。

回到寢室樓下,孔憲彬瞧見洪平端著飯碗在東張西望,上前問道:「洪平,找誰?怎麼搬寢室了?」

在宿舍裡,洪平在縣城學生中頗有人緣,孔憲彬在工廠子弟裡說得起話,兩人平時沒有太多交往,可是都默默地關注著對方,今天站在一起說話,很有兩軍會師的味道。

洪平一米七左右,又黑又壯實,站在孔憲彬身旁像個鐵塔,悶聲悶氣地道:「我在找侯海洋。昨天我和包強打架,最後是侯海洋將板凳和砍刀一起奪了下來,算是給我解了圍。當時場面混亂,隨後又熄了燈,別人沒有看清楚,我是當事人,看得很清楚。」

「他被一輛小車接走了,估計是吃午飯。」孔憲彬想起包強隨身帶的砍刀,擔心地道,「包強是世安機械廠的人,他們跟社會雜皮走得近,你要當心他們報復。世安廠許瑞和我是一中的同班同學,他為人不錯,我想讓許瑞在你和包強之間做點調解工作,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雜皮是嶺西對地痞流氓的稱呼,孔憲彬祖籍在浙江,但是他生在茂東長在茂東,說了一口夾雜著茂東土話的323廠普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