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兩個多小時,汽車終於來到了巴山縣城。車站外來來往往的行人,滿街的流行歌曲,路面上飛快的計程車,一下就將侯海洋從封閉的新鄉拉回到具有現代氣息的巴山縣城。
巴山縣城靠近茂東城,而茂東城與嶺西省會嶺西市只有五十公里,從地理位置來講,巴山縣城深受嶺西省會輻射,雖處內陸,並不封閉.縣城號稱「七十一條街」,這是「其實一條街」的諧音,在這條街道上集中了所有政府機關和商業門店,人來人往,挺熱鬧。
與趙良勇等人分手後,他正在街道上東張西望,背後有人輕輕叫了一聲:「侯海洋。這一聲輕呼如春雷般直敲在了侯海洋撫窩裡,在新鄉學校的日日夜夜在無數白天和黑夜,他都在盼望著這一聲呼喚。四目凝視.對方依然如讀中師時的相貌,只是在眉宇間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
「收到信了嗎?」
「你收到信了嗎?」
兩人幾乎說了相同的話,說完,同時笑了起來。
同學三年,沒有說過幾句話。畢業以後匆匆談起了戀愛,相見只有兩天,又各奔南北。兩人走在巴山街道上,心裡有千言萬語,一時燒無法說出口。
在街道上胡亂走了一會兒,侯海洋問:「鐵坪拖欠工資沒有?」
「怎麼會沒有,前幾個月沒有發,從這個月開始發一半,其他獎金都不發。」
侯海洋道:「你們還有獎金,比我們好些。如今各個學校都沒有錢,看來把學校劃到鄉鎮是大敗筆,如果還是由教育局發錢,不會慘到現在這個模樣。我從家裡帶了一百塊錢,用得只剩下七塊錢了.」
「大家都差不多,都等著補發工資。」想起家裡的窘迫,呂明神情稍有黯淡。像
聊了幾句,氣氛融洽起來,呂明如水中的蓮花一般素淨,侯海洋目不轉睛,看得呆了。
呂明害羞起來,道,「看什麼看,又不是沒有見過。」
「這一段時間不見.你變得好漂亮。」
「真的?’
「不騙你。」
兩人經濟都不寬鬆,為了節約,來到中師側門附近的老城牆。讀書時代,同學們有時到這裡打平夥改善伙食,對這裡的館子熟悉得很。他們挑選了一個既熟悉又安靜的角落,點了一份炒肉、一份白菜湯和'萵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新鄉伙食團的菜確實如豬草一般,此時侯海洋吃到小鍋炒的青椒肉絲,幾乎咬到了舌頭。
呂明吃得少,她將炒肉大部分倒進了侯海洋的碗裡,然後託著下巴,含情脈脈地看著男友席捲桌上的菜。當最後一口飯吃進去,她道:「老闆,再炒一份青椒肉絲。」
「呂明,我夠了。」
「我知道你食量大,在學校裡都有名」
在等著新一盤青椒炒肉時,侯海目不轉睛地看著呂明,心道:「「呂明成了我的女朋友,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麼好看,三年中師有大把時間沒有利用,太可惜了。」
吃過飯,兩人從側門進了中師學校。在中師學校讀了三年書,院中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緊。在操場上,有十來個同學在踢球,稍遠處的籃球場上,有口哨聲響,似乎有一場正規的比賽。儘管離開學校也才兩個多月,此時回到校園卻沒有了往日的感覺,總覺得是隔著玻璃在看校園,看得清楚,卻觸控不到校園真切的溫度。
兩人沿著操場邊緣走了一會兒,來到最南側的圍牆。
此處圍牆斷掉了部分,圍牆背後是一個荒廢的小山頭,罕有人至,是中師同學約會的聖地。爬上圍牆,侯海洋蹲在半邊圍牆上,向下伸出手,將呂明拉了上來。
侯海洋握著呂明的手,便不肯放開,呂明臉微微一紅,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來到山坡樹林最密處的一段圍牆,侯海洋找了塊大石頭,道:「我們在這裡坐一會兒。」
此時,太陽已經西沉,天色將黑未薰,樹林中顯現出一片神秘之色.與佳人依偎在一起,看著最後的霞光沉人天際,山風從樹梢刮過,發出嘩嘩聲。侯海洋感慨地道:「呂明,我們浪費了三年大好時光,以前這個時候,我基本上是在籃球場上度過,你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我一般都在校園內散步,或者是到屋頂去看書。」
聊了一會兒,侯海洋講起了在新鄉的遭遇,特別是提到電大夢成空之事,呂明深有同感,道:「我也被拒絕了,開始想不通,後來想想那些老教師都在等著讀書的名額,我們這種新人,等一等也在常理之中。」
「新鄉中學的老師多數都沒有進取心,課餘時間就知道打牌、喝酒,沒有幾個人有看書的習慣。」
「海洋,你要換一個思路看這個問題,這些老師們苦守在鄉下,看不到希望,能甘於清貧守在學校,算不錯了。」
說話時,侯海洋試探著將手放在呂明腰間.在二道拐學校,兩人擁抱過,接吻過,只是那一次發展得挺快,又很突然,兩人回憶那一天的事都覺得是在夢中。這一次在圍牆邊的會面資將夢中的情境轉化成現實生活中的行為。
天空漸黑,一順閃亮的星星出觀在天際。
侯海洋抱緊了呂明,讓其斜躺在自己懷裡,他低下頭,親吻著心愛人的額頭、鼻子、眼睛,然後,兩張渴望的嘴巴湊在了一起。
親吻的滋味,在小說中傳得很神奇,可是對於兩位乾柴烈火的年輕人來說,還有著比親吻更加激動之事。侯海洋的手伸進了呂明的衣服裡,在後背上摩掌著,年輕女子細嫩的肌膚在雌性激素作用下更具彈性,讓他流連忘返。
呂明閉著眼睛,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她從小生活在鄉村,受到比較完整的傳統教育,這讓她很難主動追求肉體的享樂,但是傳統教育壓抑不住青春萌動,當那一雙手握住胸前那一對飽滿時,她舒服得呻吟出來。當呻吟聲即將衝破口唇時,她豁然醒悟,趕緊睜開眼睛,迎面正是另一雙火熱的眼睛。
藉著月光,侯海洋如捧著珍寶一般握著兩隻雪白堅挺的乳房。撫摸是一種享受,在月光下細細觀賞是另一種層次的享受。
在激昂的荷爾蒙催動下,下身積累已久的能量如破堤洪水,不斷想衝破大堤。侯海洋忍不住將一雙渴望之手向俺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