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屋簷下的老師們都很冷漠,聽著兩人爭辯。
小個子很有領悟力,從劉清德話中聽出了那麼一點意思,他抽著煙,建議道:「張老師調走了,這裡空出來一間房,可以安排秋大學和李酸酸住在一起。」
劉清德道:「天天講愛惜人才,都講到雞巴上面去了,秋大學是嶺西來的大學生,我們要拿出最好的房間,有沒有單套?」
小個子道:「劉友樹和汪榮富各佔一套房,只有最角角那間房,其他都住滿了。」
劉清德打斷他的話,道:「秋老師是大學生,就住套間。」他對秋雲是一見傾情,安排住套間是臨時起意。那個套房是整個平房最差的房子,不僅極度潮溼,地上生滿白毛,而且漏水,每到夏天,外面下大雨,裡面就下小雨。如果安排秋雲住進去,為了房屋漏水,她肯定會求到後勤上來,而且住單間有利於單獨接觸。
秋雲第一眼見到劉清德,就對其懷有戒備,道:「我就和張老師住在一起,大學生沒有什麼了不起,不搞特殊。」
劉清德想勸她住單間,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們新鄉中學從來沒有專業英語教師,你這種人才來了,怎麼能虧待。你一個人住在單間,讀英語聽磁帶都要方便一些。」
秋雲道:「謝謝劉主任關心,我就和其他老師合住。」
「秋大學,你考慮一下,若是你不單獨住,學校甚至鎮裡都會怪我們不尊重人才。」劉清德見秋雲還是執意,也就沒有再勉強,道,「李酸酸這裡還有一間空屋,你就和李酸酸一起住。邱大發,你把鑰匙拿過來,給秋大學開門。」
邱大發轉身拿了一串鑰匙,每把鑰匙上面都有名字,他找出李酸酸的名字,然後開啟了門。
學校套間分為裡間和外間,裡間的門用掛鎖鎖上,門上貼著一副劉曉慶的彩色照片。外間房裡有一張空床,床上散落著零星的稻草,角落裡放著電飯煲、碗和筷子,還有一個油乎乎的煤油爐子。
劉清德跟在秋雲身後,看著煤油爐子,罵了一句:「李酸酸也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在外間煮飯。」又以主人的口氣道:「學校就是這個條件,爭取在開學前,找工人來刷刷牆。邱大發,找把掃帚,幫著秋老師打掃房間。」
住在外間,私密性差,秋雲不滿意,但是,她見劉清德過於殷勤,更是心生警惕,道:「謝謝劉主任,不麻煩你們,我自己來打掃,現在我想休息一下。」她將行李放下,坐下來休息,不說話。
劉清德道:「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有什辦需要的,可以給我說。我是搞後勤的,專門為老師服務。」
「謝謝劉主任,暫時不用。」秋雲很有禮貌,但是用神情擺明了婉拒的態度。
劉清德縱橫新鄉中小學十來年,向來無往而不利,今天見到秋雲,從第一眼就被這位氣質不一般的女大學生老師吸引住了。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出門之前,和藹地道:「有什麼需要,給我說一聲,我在學校負責後勤,就是為老師和同學服務的。」
出了門,小個子仍然站在門口,滿臉笑容。劉清德揹著手,走出了房間,自語道:「這個妹兒脫光了睡在床上,肯定安逸。」幻想了一下床上的情景,他差點流了口水,傻笑起來。
小個子亦步亦趨緊跟在劉清德身後,帶著討好的暖昧笑容:「劉主任,這個大學生長得好乖,皮膚也白,好久約出來吃飯。」
劉清德又扔了一支菸過去,毫不隱藏自己的慾望,道:「打聽下秋雲的情況,到時你要牽線搭橋喲。」小個子沒有接住扔來的煙,雪白的香菸掉在了地上。他連忙彎腰將香菸撿了起來,吹了吹,點燃,為了表示對劉清德的感謝,使勁抽了一口。
劉清德吸著煙,一搖一擺就走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分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大學生。走到半途,他扇了自己一個嘴巴,道:「真是失算,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個大學生,我就事先打好分房表,秋雲就得住進那個倒霉的房間,到了那時,她求我的機會就多了。」
侯海洋提著行李站在外面,等著分配房間,劉清德和小個子的對話,一句不漏地聽到了耳中。他不禁臉上變色,暗道:「這兩人是老師嗎?怎麼有如此淫蕩的想法?」
劉清德倒揹著雙手,一步一個腳印般在校園內巡視,就如一頭充滿著戰鬥力的雄獅。
小個子跟在他身後,問了些話,這才回到了平房,笑著對侯海洋道:「你是侯海洋吧,怎麼現在才到,好房間都安排完了。」
侯海洋指了指末端的一間房,道:「剛才劉主任說,那邊房子沒有人住,我能不能住在那個房間?」
小個子笑眯眯地道:「既然小老弟要求,當哥的就安排你去住,不過話我要說清楚,那個房間比較潮溼。」
「潮溼點,沒有什麼。」侯海洋很銀不起骨頭軟的小個子,提著包朝角落的房間走去。等到開啟門,他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提著秋雲的行李。他走回秋雲的房間,道:「秋老師,這是你的行李,放在哪裡?」
秋雲站在窗邊發呆,隨口道:「放地上吧。」
在外間有一張光溜溜的床和黑黝黝的桌子,除此之外就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讓人吃驚的是牆壁不是磚牆,而是土牆,牆底還長著青苔。秋雲早就預料到學校條件會很差,但沒有料到會差成這樣。
一天之內數度與秋雲相遇,侯海洋這位十八歲的熱血青年對同樣年輕的美女同事產生了微妙的好感,特別是聽到劉清德與小個子暖昧談話之後,激起了保護弱女子的氣概。他低聲道:「秋老師,我剛才聽到了劉清德和另外那個老師的對話,他們不懷好意,你要注意。」
秋雲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道:「謝謝你,侯老師。」
侯海洋道:「我住最角落的那一間房子,有事你喊我。」
小個子老師仍然站在角落的房門口抽菸,侯海洋作了自我介紹,道:「我叫侯海洋,中師畢業的,老師貴姓?」
小個子態度很好,笑容從來沒有中斷璐道:「免貴姓邱,邱大發,我帶你去看看房間。」我帶你去看看房間。」
平房角落有一叢竹,長得格外茂盛,一地落葉未掃,枯萎乾癟。一陣風過,竹葉嘩嘩被卷在空中。
小個子邱大發取出鑰匙,開啟房門,濃重黴味撲面而來。他隨手將燈拉亮,道:「你這間房子清靜,只有一個人住。」
侯海洋環顧房間,這間房子與秋雲所住房屋格局一樣。秋雲房間裡還有些生活用品,他這間房子除了一張床,再無其他物品。
床上是傳統竹板,竹板上空空的沒有一根稻草。侯海洋看著又破又硬的竹板有些發愁,問:「邱老師,學校有稻草沒有?」
邱大發態度挺好,道:「你到外面農家問問,才打了穀子,都有稻草。」侯海洋從內心深處很是鄙視邱大發,此人在黑漢子劉清德面前是一副奴才相,很讓人不齒,他就沒有刻意去客套寒暄。
邱大發態度著實不錯,一直樂呵呵的,道:「有什麼需要,找我就行了。」
侯海洋心中的惡感稍減,說了聲謝謝。坐在竹板上,他將自己的行李解開,拿出了水杯、飯碗等讀中師時用過森頭。走了一路,口渴得很,幸著水杯就準備到另外的房間討口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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