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歸乾淨.這種鄉村廁所滋養了無數的老鼠。呂明從衛生間出來。恰好踩中了一隻奔跑的老鼠。
侯海洋不放心,站在廁所外面等呂明,聽到一聲驚呼,幾步就跑了過去,恰好呂明從廁所衝出來。
侯海洋急切地問道:「什麼事?」
呂明驚魂未定.道:「踩到了一隻老鼠。」
這一天,月光總是藏在雲層後面,灑向人間的冷光淡了許多,在這淡淡光線之下,呂明看上去既清秀純真又楚楚可憐.侯海洋內心湧起陣陣衝動,他大著膽子,握了呂明的手。呂明向後掙了一下,沒有掙脫,將自己的手安靜地放在侯海洋的手中。
侯海洋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握住年輕女人的手,心跳加速,荷爾蒙急劇地上升,汗水從全身皮膚一股一股地鑽了出來,他表白道:「呂明,我喜歡你,我們是分得最差的兩個人,一起奮鬥,爭取改變命運.」他是第一次說情話,每一個字都很艱難,說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句話就如毒氣彈一般,讓呂明暫時失去了反應,她低著頭,不說話,朝院內看了看。
在院子中間,付紅兵喝酒太多,歪著頭,坐在椅子上。沙軍與陸紅坐在一起,兩人還在一起搖頭晃腦地唱著歌。
呂明靜靜地站在侯海洋身前,淡淡的少女香味鑽人侯海洋的鼻尖。侯海洋一隻手緊緊握著呂明的手,另一隻手碰了碰她的頭髮。呂明稍稍向後躲,態度並不堅決。受到了默許,侯海洋膽子更大,鬆開握著呂明的手,張開懷抱,將呂明抱在了懷裡。
握手與擁抱是兩個概念,接觸面成倍增加,而且增加的不僅是面積,還有體積。侯海洋感到一團溫香人懷,觸手處一片柔軟。
呂明沒有想到侯海洋是如此大膽,居然就這樣抱著自己,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可是被抱在懷裡的感覺真的很好,嗅著青年男子特有的氣味,感受到堅強有力的手臂和寬闊的胸膛,她空落落的心突然就有了依靠。當熱切的嘴唇接觸到自己的嘴唇時,她腦裡一片昏眩,腿一軟,就要向下滑倒。侯海洋緊緊抱著呂明,他能明顯感受到對方胸前的綿軟緊挺,同時自己的身體也在發生急劇變化。
「侯海洋,呂明,你們躲在一邊說什麼悄悄話?」帶著醉憊的陸紅搖搖晃晃走了過來,她根本沒有想到兩人在相對黑暗的角落擁抱著,大聲喊了出來。侯海洋萬分無奈地放開呂明,與呂明一前一後走出了角落。
從相對黑暗的角落走回到燭光下只有短短的幾步,但是侯海洋和呂明的心境卻有著天壤之別,前一段充滿了愁緒,現在心中滿是戀愛中人的甜蜜和幸福。兩人的眼光透過燭光,化作兩隻蚊子,在黑色天空中盡情糾纏。兩人互相暗戀已經有一段時間,總是隔著一層半透明的玻瑞,在這個特殊的夜裡,他們開啟了這一層玻璃,前途仍然變幻不定,幸福卻逐走了晦暗。
夜已深,侯海洋作為主人,開始安排住宿,道:「陸紅和呂明住我姐姐的房子,我們三人就在教室裡睡,把課桌全部湊在一起,就是床。」
陸紅頗有醉意,她舉起手錶示反對,道:「天氣詳麼熱,在小屋睡不知多熱,我和呂明也要到教室裡睡,大家可以聊天。」
沙軍馬上表示了支援:「這是一個英明決定,等到工作以後,說不定很久都不能聚會,趁著大家在一起,好好擺一擺龍門陣。」
侯海洋與呂明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均有喜色。
將醉得不省人事的付紅兵扶進了侯海洋的房間,四人到了教室,很快將桌子全部拼在一起。四人並排躺在課桌上,侯海洋、沙軍躺在左側,呂明和陸紅躺在右側.男女之間隔了一張課桌.
透過窗,可以看到鑽出雲層的月亮,甚至清晰地看到了月亮上的小塊陰影。
四人聊著中師生活,談論著未來,黑夜的環境讓大家少了偽裝、談話真誠而直率。陸紅髮起了一個真心話的主題:「大家同學三年。我們來談一個真心話,在三年裡,大家有沒有人喜歡過班上的同學?男同學先說。’
沙軍第一個搶答:「我喜歡一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陸紅。
陸紅「切’了一聲:「別搗亂,說真話。」
沙軍叫屈道:「我確實喜歡陸紅.
陸紅頓了頓,道:「你喜歡就喜歡吧,蠻子,該你說了。」
侯海洋毫不猶像地道:「我喜歡呂明.
當陸紅問話時,呂明的心其名地懸了起來,聽到擲地有聲的回答,莫名的幸福湧到了心頭。
陸紅下意識地停頓片刻,問:「呂明喜歡誰?要老實交代。」
「侯海洋。」呂明的聲音細如蚊聲。
「哇,沒有看出來,呂明居然喜歡侯海洋,我還以為你喜歡斧頭。呂明,我們換一換位置,你和蠻子好談心。」沙軍又道,「陸紅,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喜歡誰,不會是我吧?」
陸紅道:「我喜歡我自己,其他人都不喜歡。」她翻身推了推呂明,道:「你既然喜歡蠻子,那就過去。」呂明害羞,不肯動.
陸紅翻身而起,走到侯海洋這邊,道:「你過去,陪我們的小呂明。」侯海洋對這個建議自然是舉雙手歡迎,他望了望呂明,正準備起來。陸紅已經不耐煩了,催促道:「快一點,否則我就要改變主憊了.」
侯海洋沒有再猶豫,趕緊起來,來到呂明面前.在黑暗中,呂明眼睛閃閃發亮,既驚喜又羞澀。
睡在硬質的課桌上,原本不太舒服,可是有呂明在身邊,一切蛻變得如此美好。侯海洋觀察粉沙軍和陸紅那邊的情況,如果不坐起來,視線只能看到沙軍的身體,旁邊的陸紅完全被沙軍擋住。有了這個判斷,他握住呂明的手,問:「你什麼時候去報到?"
"8月22號,我到鐵坪小學。你什麼時候去?」
「差不多的時間,到了學校,我給你寫信,你也要記得給我寫信。」
「現在只是明確了大地方,具體是中心校還是村小,大家都不清楚,沒有地址。」
「那我們先通過斧頭來轉,我有了明確通訊地址,就寫信給斧頭,你
「也寫。」侯海洋沉浸在初戀的幸福中,完全沒有想中心校和村小的區別。
「嗯。」
「還有,我要報名讀廣播電視大學,你有拿大學文憑的打算嗎?」
「我還沒有這方面的考慮。」
「我們都要考慮。」
美女在旁,暗香浮動,讓侯海洋心潮澎湃如大海,他鼓足勇氣,翻了個身,將右手放在呂明的肩膀上。
自從侯海洋睡在了身旁,呂明就一直睜大了眼睛,她預感到要發生什麼。當肩膀上多了一隻手,她緊張得渾身發抖,蜷縮了身體。
侯海洋摸著呂明的肩膀,就如一隻邀李雞窩的狐狸,明知有危險,仍然被強烈誘惑而停不下口。他順著肩膀往下摸,一步一步移動到了腳部隆起的部位。這個部位是年輕男人們經常目光流連的地方,也是在寢室裡經常評論的地方,平時看得到想得到卻摸不到,此時終於碰到這個神聖高峰,侯海洋似乎在做夢一般,手上的感覺既奇妙又顯得不真實。
呂明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大膽,兩人剛把這一層窗戶紙捅破,他就摸向了自己的敏感部位。
「別。」呂明用手緊緊握住了伸向胸前的那隻手,低低地道。
侯海洋摸到了那個部位,第一感覺是厚厚的胸罩。被呂明阻止以後,他如開水般燒開的神經這才稍稍平靜,有些懾懦地道:「對不起。」
呂明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侯海洋的手,此時她的動作與其說是阻擋,不如說是抓住一根稻草。
兩人情竇初開,摸一摸已經很享受很刺激了,加上還有兩個人在旁邊,便點到為止,沒有進一步親密的行動。
到了凌晨三點多,教室裡沒有了說話聲。侯海洋用手肘撐起身體,觀察了陸紅和沙軍的狀態,低下頭,用蟻聲對呂明道:「他們好像睡著了.」呂明向前湊了湊,道:「沙軍喜歡陸紅,在我們寢室是公開的秘密.「
兩人為了低聲說話,頭靠得很近.呂明吐氣如蘭,清新的少女味道直逼心潮澎湃的侯海洋。侯海洋頭腦一熱,臉就湊了過去,親在了呂明的嘴上。呂明就如被孫悟空的金箍棒打中,似乎失去了知覺,她靜靜地躺著,被動地接受親吻。
十八歲的侯海洋看過很多的愛情小說,也在寢室裡討論過親吻是怎麼一回事,還在外面錄影廳看過三級片甚至是三級以上的片子,他視親吻為很神秘的事。此時親到了呂明的嘴唇,他突然間發現自己並不知親吻的真諦,微張了嘴,嘴唇、牙齒一陣亂啃,弄得滿嘴口水,有自己的,也有呂明的。親了一會兒,他慾火中燒,右手摸到了呂明的腰上,摩掌了一會兒,手就順著衫衣滑了進去。
第一次親吻,他很笨拙,感受不深。第一次觸控少女的身體,少女身體火熱且細膩,他感覺很舒服,又很震撼。
呂明緊緊地閉著眼睛,她覺得衣服裡的那隻手是一道鞭子,鞭子所過之處,身體就火辣辣地然燒了起來,燒得心很疼,疼得舒服且痛快,讓她暫時忘掉了現實中的煩惱。當那條鞭徽觸到乳房時,她的意識恢復了,用手握著那條鞭子,再次阻止了鞭子的進一步動作.早上等到付紅兵醒來,出了門,,見到陸紅一臉晦氣地坐在院子中間喝稀飯,環顧左右,問道:「那三人跑哪裡去了?」
陸紅喝了兩口稀飯,沒好臉色道:「他們去釣魚了。」
付紅兵喝酒過量,頭還在疼,到廚房去盛了碗稀飯,坐到陸紅旁邊。他兒次找陸紅說話,陸紅都沒有理睬他。付紅兵沒有氣餒,道:「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沒有喝醉酒吧?」
陸紅沒有了昨天的興奮,表情淡淡的,喝了幾口稀飯,才道:「昨天你睡得像死豬一樣,我們幾個人到教室睡覺,聊得晚了,沒有精神.」
付紅兵遺憾得直搓手,道:「你們睡在教室裡,這就是傳說中的通床大被啊。昨天蠻子就沒有安好心,把我灌醉,讓你們成雙成對。」
陸紅的心如被針刺一般,隱隱發痛,但仍故作瀟灑地道:「我們班還真成了一對,呂明和侯海洋昨天當著我們的面表明了心跡,現在已經成雙成對了。」
付紅兵一拍大腿,道:「原來侯海洋真是喜歡呂明,這小子,以前在寢室打死也不承認。」他伸出了三根手指,滿臉惋惜:「他們兩人浪費了三年大好光陰,如今畢業各奔東西,他們一個在最南,一個在最北,實在是麻煩。我覺得遲早要出問題。」
陸紅大聲道:「我們班上好不容易成了一對,你這個烏鴉嘴,都在一個縣吧教小學,完全可以申請調到一起,有什麼大不了。」
付紅兵道:「我們班就屬他們兩人分得最差,這說明兩人家裡都沒有關係.在我們縣沒有關係,鄉鎮老師想要調進城,幾乎不可能。」
陸紅知道付紅兵說的是實話,還是道:「別這樣說,就是因為艱難.找們得好好祝福他們。」
擺了一會兒龍門陣,付紅兵把碗放下,道:「以前蠻子常誇二道拐學校的柳河水是大然游泳池,我要去見識一下,你去不去?」
陸紅道:「侯海洋走的時候,交代了餵豬的任務,我等一會兒幫他把豬草切了。」
付紅兵打量了陸紅一眼,疑問道:「你餵過豬沒有?我看你沒有餵過豬吧,乾脆這樣,我和你一起餵豬,然後到河邊去?。」
喂完豬,,陸紅和付紅兵一起來到河邊,隔得老遠,就聽到了沙軍的聲音:「你們兩人磨蹭什麼,我們一共釣了六條魚,中午可以好好吃一頓。」
柳河水發源於八百米高的巴山,二道拐附近恰好是一個回水灣,水面比其他地方更寬大。兩岸長著茂盛竹林,遮住了陽光,格外幽靜。河水緩緩流動,掉在河面的枯萎竹葉順流而下。
侯海洋提著魚竿,呂明小鳥依人般站在身旁,經過昨夜剖明心跡,兩人的感情一日千里。此時,呂明明目張膽地挨著侯海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侯海洋道:「陸紅,你來釣,我要和沙軍比賽潛水。」
陸紅暗戀侯海洋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她平時用大大咧咧的行為將內心深處的感情掩飾得很好,此時侯海洋與呂明已經開始耍朋友,她更不可能將自己的心跡拋露一分一毫。接過魚竿,她故意開玩笑道:「你們去遊吧,別把褲子游掉了。」
侯海洋、付紅兵、沙軍三人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侯海洋介紹道:「這是最深的地方,水深在三四米,跳水以後,我們潛水,看誰潛得遠,潛得遠的獲勝。」
在讀中師的時候,三人經常到水庫游泳,水性都還不錯.活動了一會兒身體,又用河水在身上澆了澆,做了些預備工作,侯海洋最先跳進河裡.呂明站在岸邊,她看見侯海洋久久沒祠協水中冒頭,緊張地用手捂著嘴巴,過了好一會兒,河水遠處冒起了一個腦袋,她才放下心來。
陸紅看著她的神態,心裡酸味氾濫,嘴上仍然帶著調侃語氣道:「別緊張,他們幾個長期泡水庫,這條小河淹不到他。」
呂明臉紅了紅,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心道:「沒有想到,他也是喜歡我的,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怎麼感覺在夢中一般。」
陸紅故意道:「你們昨天發展到哪一種程度了?」
對於陸紅這位見證了戀情的同寢室好友,呂明忍不住要道出心中的歡喜,她一邊伍泥一邊道:「沒有到什麼程度,就是拉了拉手。」
陸紅眼睛看著浮子,換了話題,道:「這裡的魚肯吃釣嗎?」
呂明心裡想著撫摸自己腰身的那一隻手,臉上飛起了一大朵排紅,沒有注意陸紅在說什麼。
沙軍穿著母親做的寬大內褲,內褲上還繡著幾朵紅色大花,跳入河中的時候,水的阻力將內褲上的橡皮筋拉斷。在上浮時,他使勁蹬著甩寬大的內褲如降落傘一般,從屁股上滑落。
沙軍的頭冒出水面時,在水裡揮舞著手,對不遠處的侯海洋道:我的內褲掉了,媽的。「他試著潛水找內褲,在水裡睜著眼,只見一粒粒的水泡,哪裡還有內褲的影子。
付紅兵也是穿著家制內褲,這種內褲都是寬大橡皮筋制式,沙軍的教訓,他沒敢扎猛子,而是提著內褲,一步一步進入水中。
三人在水中嬉戲,比速度,打水仗。
歡樂的時間總是很短暫,轉眼間,三天的時間就過去了。這三天,對於侯海洋來說就如神仙一般,和好友一起擺龍門陣、唱流行歌曲、打籃球,還陪著呂明單獨到河邊竹林散步。在竹林深處,兩人忘情擁抱,練習接吻。呂明始終害羞,每當侯海洋的手要撫摸敏感點時,她總會溫柔且堅決地握著那隻帶電的手。
(侯海洋基層風雲由中文網www..com獨家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