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早的就醒了,因為今天會見到胡煜,會見到那個愛我至深的男子。我站起來在房裡來回的踱步,心情好緊張,我今天應該怎麼應付呢。我一定不要自己緊張,一定要裝作淡淡的,一定要無所謂,不能讓胡煜看出來什麼,他那麼精明的人。綰兒進來幫我梳洗,看到的就是我衣冠不整,好象熱鍋上的螞蟻。不由好笑的問:「小姐,您這是怎麼著了,可是從來沒有起這麼早過呢?」
我緊張的拉住她的手説:「綰兒,你不知道,我緊張,我好緊張,我就害怕看見胡煜,如果萬一我看見他流淚了怎麼辦?我説不出來話怎麼辦?天,我都快要崩潰了。」説完放開綰兒繼續來回走,想減少我的緊張。
綰兒把我按到梳妝檯前坐下,一邊幫我綰頭,一邊安慰:「小姐,您不要緊張啊,您忘記了嗎,您不是一個人,您還有王爺陪著呢,他不會讓您孤單的。」
我點點頭,「我知道綰兒,可是我還是好緊張。」
綰兒絲毫不減慢手上的動作,「小姐,您是不是很愛皇上,否則您不會這麼緊張的。可是綰兒還是不明白,您為何要嫁給王爺。」
我搖搖頭説:「綰兒你不懂,有的時候深愛一個人,在一起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我嫁給子延自有我的目的,但是在結果還沒有出現以前,我不能説,因為我害怕一旦失敗,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綰兒,請原諒我好嗎?」
「小姐,綰兒知道,綰兒不會再問的。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綰兒只要陪在小姐身邊就好。」
我從鏡中看著綰兒那仍然有些稚嫩的臉,心裡很難受。這樣的年齡,為何要承受那麼多的不堪呢,如果在現代,她應該還是承歡父母膝下,撒嬌上學的年齡吧。我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他還好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嗎,有沒有想念我這個唯一的姐姐呢?還有爸爸,他是不是又張白髮了呢,他還會恨我嗎?然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嘴裡,好澀好鹹,這就是思念的味道嗎?
「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綰兒説錯什麼了?」
我看著綰兒驚慌的樣子,趕緊擦乾淚説:「綰兒,我沒事,你沒有説錯什麼。我很感動你能一直陪著我,我只是想我的家人了。」
「沁兒有家人?怎麼一直沒有聽沁兒提起呢?到我們大婚的時候我派人接他們來,好歹婚姻大事也需要父母主持的。」子延説著走了進來。
我趕忙站起來,説:「子延,你來了,是不是要走了?可是我的衣服還沒有送來呢。」説完對綰兒點點頭,綰兒知趣的説:「奴婢先告退,等會衣服來了,再來服侍小姐。」子延揮了揮手,綰兒就匆匆的下去了。
我對子延説:「子延,你會保護我嗎?一會我可能會緊張,請你做好相公的角色好嗎?」我説的很坦白,因為我知道子延明白的。
子延看著我説:「沁兒,知道嗎?你綰髮比不綰好看,這樣的沁兒多了很多韻味。我的沁兒永遠都是我的,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聽完我就放心了,我知道子延雖然沒有直接説,但是他是在告訴我他會保護我,只是他明白我的心需要慢慢的沉澱。我把頭靠在他胸前,輕輕的説:「子延,我但願能這樣到老。」
他想説什麼,就聽見綰兒在外面説:「王爺,小姐的衣服來了。」
我離開子延説:「子延,你去外面等我,我換好衣服就去找你。」
子延點頭離開了,臨走前看了綰兒一眼。
綰兒進來,拿著我的禮服,看來金環果然很厲害,竟然做個九成。我笑著對綰兒説:「這個金老闆是個厲害角色,綰兒幫我穿上吧。」
綰兒默默的幫我穿上,我知道剛剛子延看她的一眼,肯定有問題。但是綰兒不説,我絕對不逼她,我知道她瞞我不是因為不相信我,而是覺得現在不是説的時候。穿戴完畢,我對著鏡子,驚豔的看著自己,瓜子臉,柳葉眉,誘惑的唇,眼角帶笑,竟然會這麼漂亮,都首先震驚了自己。
綰兒在背後輕輕的説:「小姐今天好美,即使綰兒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呢。小姐要照顧好自己,即使王爺説了什麼,小姐也要自己撐過去,因為小姐這是您的選擇。」
我沒有回頭,向外走去,幽幽的説:「綰兒,記得,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的親人,你還有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謝謝綰兒的提醒。」就這樣頭也不會的走了出去,因為我呆久了會引起子延的疑心,會給綰兒帶來災難的。
就這樣在我忐忑不安中,我們走向了皇宮,走向了熟悉又陌生的皇宮,去謝恩。皇上在御書房等我們,我們可以直接過去。下了轎,跟隨著領路的公公,我只是低頭匆匆走路,手心緊張的全是汗。猛然,我撞進了一個懷抱。
我抬頭,看見子延帶笑的眼,「沁兒,怎麼了,走這麼快?到了,公公前去稟報了,我們等下再進去。」
我點點頭沒有説話。
過了一會,剛剛領路的那位公公出來宣旨:「皇上有令,宣康王爺和未來王妃覲見。」
子延對公公拱了拱説:「謝謝王公公。」
我和子延就這麼走進了御書房,我抬頭看見坐在書桌前的胡煜,他在專心的看著什麼。我趕緊把頭低下,我要保持君臣之禮。
於是我們低下頭下跪:「臣弟胡康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妾秦沁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賜座。」
「謝皇上。」
「謝皇上。」
我們坐下,胡煜抬頭,只是看著子延説:「四弟,大婚的日子有沒有訂下來?」
我只是低著頭不説話,他都不曾看我一眼,是不是不知道是我呢?不對,他肯定知道的。那就是不願意看我了,肯定是傷心至深了吧,所以心已冷,所以不再愛了。這樣也好,至少我可以不用那麼難受,至少我可以少很多的內疚。
感覺子延碰了我一下,才發覺胡煜在和我説話:「王妃,結婚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儘管説。」
我站起來下跪:「臣妾謝皇上,已經準備好了,不缺少什麼了。」
「起來吧,王妃不需要這麼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我低頭坐下,繼續沉默,繼續游離思維。就這樣,我不知道他們敘道了什麼,大概有一個時辰吧。我聽見子延説:「臣弟代王妃謝皇上。」
我趕忙抬頭看他,他笑容滿面的説:「沁兒,皇兄説賜你封號華貴夫人,這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譽哦。」
我楞了,連忙看向胡煜,他只是看著我不語。好象是在怨我,怨我的這個選擇,即使不選他,也不應該選他的弟弟,他的競爭者。
我起來不卑不亢的説:「臣妾謝皇上隆恩,但是臣妾不敢當,還請皇上收回誠命。」然後跪下,不再起來。我要讓他們知道,我要的不是虛名,我要的他們都給不起。
子延站起來,蹲在我面前。雖然眼角帶笑,但是我感覺很冷,他只是慢慢的説:「沁兒,皇兄的厚愛你為何不要呢?還是你嫌少了,要不要賜你皇后的稱號?」
我頓時想起來綰兒説的話,原來他們都把我當作了棋子,我還以為他們有多麼愛我呢,看來我是一個真正的傻瓜,竟然相信會有人愛江山更愛美人。
我站起來,冷漠的説:「既然你們彼此都明白,我也就沒有必要當炮灰了吧。皇上,我費盡心機逃出皇宮是因為我不愛你,不想被你困住。子延,我之所以嫁給你是因為我想讓你蔽護,不是愛你。所以,你們如果覺得這樣可以傷害我,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秦沁先告退了。」説完,想書房外走去。
剛轉身,手就被子延拉住,溫柔的説:「沁兒,你在説什麼呢?今天我們是來謝皇上賜婚的,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就走了,皇上還要給咱挑日子呢。」説完,拂了拂我額上的頭髮。
我知道,他是做給胡煜看的,也是用來刺激胡煜的,但是我願意配合。我想再傷害也不過如此了,讓他死心不更好嗎。於是,我轉身,回給他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沁兒知道了,剛剛失禮了,請皇上恕罪。」我走上前跪下。
「朕不怪華貴夫人,起來吧。聽四弟説日子還沒有訂下,朕看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晚上吧。夫人以為如何?」胡煜不看我,只是看著子延説。
子延搶在我前面謝恩「臣弟謝皇上,就明天吧,臣弟和沁兒先告退了,要回去準備明日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