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記

——放在這裡很長一段時間,對呀、對呀,太棒了,你何不找個地方去推翻哪個帝國主義的傀儡民主政權?

我最後決定看看我的精裝版小說出版商——維京出版社與平裝版小說商——新美國圖書館出版社,對這幾個故事有沒有興趣,故事分別是關於一個很特別的越獄犯、一個老人和一個男孩被困在一種相互寄生的關係中、四個鄉下小孩的發現之旅,以及年輕女人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生下小孩的恐怖故事(或許故事其實是關於那個不是俱樂部的俱樂部),結果出版商說他們願意出版。這就是我如何讓這四篇很長的故事掙脫中篇小說的奇怪處境的經過。

我希望你們喜歡這些故事。

喔,關於定型這件事,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提一提。

大約一年前,有一天我告訴我的編輯——不是比爾,而是新編輯,一個名叫阿倫·威廉斯的好人,精明、機智而能幹,但經常在新澤西的某個地方擔任陪審員。

「愛死你的《狂犬庫丘》了。」阿倫說。(當時編輯部正在準備那本小說的出版作業,內容是關於一隻長毛狗的真實故事,剛剛才寫完。)「有沒有想到下一本要寫什麼?」

似曾相識的感覺出現了,以前我就有過這樣的談話。

「嗯,有了,」我說道,「我已經有一些概念——」

「說說看。」

「你覺得出版一本四個中篇小說的合輯如何?大部分都是普通故事,你覺得如何?」

「中篇小說?」阿倫說道;他是個大好人,但從他的聲音聽來,那天的好心情好像突然打了折扣,彷彿他剛贏來兩張革命航空的機票,要去某個奇怪的小小香蕉共和國。「你的意思是長篇故事?」

「是的,一點也不錯,」我說道,「我們就稱這本書為《不同的季節》本書英文原名為differentseasons,即「不同的季節」,臺灣譯本譯為《四季奇譚》。什麼的,這樣大家看了,就知道這本書講的不是吸血鬼或鬧鬼的旅館之類的故事。」

「那麼下一本小說是不是關於吸血鬼的故事?」阿倫滿懷希望地問道。

「不,我想不是;你說呢,阿倫?」

「描寫鬧鬼的旅館如何?」

「不,我已經寫過鬧鬼的旅館了。阿倫,你不覺得《不同的季節》聽起來很不錯嗎?」

「聽起來好極了,斯蒂芬。」阿倫說著嘆了口氣,彷彿一個大好人坐在革命航空公司新飛機的三等艙中,看到前座椅背上有蟑螂爬來爬去時發出的無奈嘆息。

「希望你會喜歡。」我說。

「我可不這麼認為。裡面能不能有一篇是恐怖故事?」阿倫問,「只要一篇就行?有點像……‘類似的季節’(而不是不同的季節)?」

我微微一笑——僅僅微微一笑——一邊想著史黛菲與麥卡朗醫生的呼吸方法。「我大概可以加強一點恐怖氣氛。」

「好極了!還有那本新小說——」

「寫一輛鬧鬼的車如何?」

「這才對呀!」阿倫喊道,我感覺得出來,他待會兒回去開編輯會議(或坐上陪審席)時,會非常快樂;我也很快樂——我愛我的鬼車,我想它會讓很多人在天黑後穿過鬧市時變得緊張兮兮。

不過我也很愛這本書裡的每一個故事,而且我想我會永遠喜愛這些故事,希望所有讀者也喜歡,希望這幾個故事能像所有的好故事一樣——使你們暫時忘卻積壓在心頭的一些現實問題,帶你們到從未去過的地方,這是我所知道的最可愛的魔術。

好了,我得走了,再見,請各位保持頭腦清醒,讀些好書,做點有用的事,快快樂樂地生活。

獻上我的愛與祝福

斯蒂芬·金

一九八二年一月十四日於美國緬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