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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有的人都沒找到。全都沒有。人們不時地做出一些錯誤的判斷。
2
以下報道摘自1958年6月21日的《德里新聞》頭版——
「男孩失蹤引起新恐慌家住憲章大街73號的10歲男孩愛德華·康克雷失蹤。
其生母莫妮卡·曼克林和繼父理查德·曼克林已向警方報案。
此樁失蹤案在德里居民中引起新一輪的恐慌。
據曼克林夫人說,愛德華在6月19日上學後沒有回家。
那天是暑假開始的前一天,也就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天。
當問及為什麼耽擱了24小時才報案,曼克林夫婦拒絕回答。警長博頓也拒絕回答。但是據一位警局人士說愛德華和他的繼父關係並不好,他以前也曾經在外面過夜。這位人士還猜測愛德華的期末成績也是他失蹤的原因之一。德里學校的督學哈羅德。曼特卡夫拒絕對愛德的成績做出評論,並且認為此項記錄不宜公開。
「‘我希望該男孩的失蹤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博頓警長昨晚說,‘公眾的不安情緒可以理解,但是我要強調的是每年我們都會接到30到50起失蹤的報案,大多數在報案一週之內都能安全找到。希望這次愛德華·康克雷也是如此。’博頓還重新強調,此前發生的一系列謀殺案件(包括喬治·鄧邦,貝蒂·理普瑟,謝里爾·拉摩尼卡,馬修·克萊門斯以及維朗尼卡·格羅根)不是一人所為。「每樁案件都有明顯的不同。」博頓說。但是他拒絕詳細評述。他說當地警局正積極展開調查,並已取得顯著成果。但當問及何時逮捕兇手,博頓無可奉告。」
以下報道搞自1958年6月22日的《德里新聞》頭版——
「法院命令掘墓驗屍愛德華·康克雷失蹤案出現意想不到的轉機。受縣檢察官和地方法醫的要求,德里地方法院法官厄哈特·冒頓命令挖掘愛德華弟弟多塞的屍體進行檢驗。
多塞·康克雷據稱1957年因意外而死。死前被送進德里家庭醫院時,全身有多處骨折,包括一處頭顱骨折。其繼父理查德·曼克林聲稱當時多塞正在車庫裡的活梯上玩耍,一不小心掉了下來。多塞受傷後一在昏迷,3天后死亡。
愛德華·康克雷,10歲,週三失蹤。問及是否曼克林夫婦被警方懷疑與康克雷哥倆的案件有聯絡,警長博頓拒絕評論。」
以下報道摘自1958年6月24日的《德里新聞》頭版——
「打人致死曼克林被捕昨天德里警局召開新聞釋出會,警長理查德。博頓宣佈理查德·曼克林因被控謀殺繼子被捕。去年5月對日,多塞·康克雷因所謂的‘意外’而死於德里家庭醫院。
「驗屍報告表明那個孩子曾經被殘酷毆打。’博頓說。儘管文克林聲稱多塞是從活梯上掉下來摔死的,但報告顯示多塞曾經被鈍物毒打過。當問及是哪種鈍物,博頓說:「可能是一把錘子。驗屍官的結論是多塞曾被用某種可以打碎骨頭的堅硬物多次擊打。那些傷口,特別是頭顱上的傷口,與摔傷的傷口完全不一樣。多塞是在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才送進醫院的。‘問及事態的發展對最近多塞的哥哥愛德華失蹤案有何影響時,博頓警長說:「我想事情要比我們原先預測的嚴重得多,是不是?」
以下報道摘自1958年6月25日的《德里新聞》第二版——
「老師說愛德華·康克雷‘經常傷痕累累’亨利達·杜默特,一位曾經教過德里小學五年級的老師,說已經失蹤幾近一週的愛德華·康克雷上學時經常‘傷痕累累’。杜默特夫人說,就在愛德華失蹤的3周前的一天,他來學校時‘雙眼腫得都快閉上了。當我問他怎麼會這樣,他說因為不吃晚飯爸爸把他收拾了一頓’。」
……在一個簡短的電話採訪中,莫妮卡·曼克林嚴厲駁斥了杜默特夫人的指控。「理查德從來沒有打過多塞,也從來沒有打過愛德華。」她說,「我現在告訴你,即使我死後站在上帝的審判臺前,我也會說同樣的東西。」
以下報道摘自1958年6月28日的《德里新聞》第二版——
「因為我壞,爸爸不得不收拾我被毆打致死之前,孩子告訴幼兒園阿姨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本地幼兒園的老師昨天告訴記者,在死前不到一週小多塞到幼兒園時,右手拇指和三個手指嚴重扭傷。
「他的手指腫得像香腸,連給圖畫塗色都非常困難。老師說,當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因為他在母親剛剛擦過的地板上亂跑,他的繼父就向後扭他的手指。用多塞自己的話說就是‘因為我壞,爸爸不得不收拾我’。看見他那可憐的樣子我只想哭。我給他吃了一些阿司匹林……多塞·康克雷10歲的哥哥愛德華依然沒有訊息。在德里監獄,理查德·曼克林仍舊否認自己對多塞之死和愛德華失蹤負有責任。」
1958年7月6日的《德里新聞》頭版——
博頓說曼克林將被控謀殺繼子罪
以下報道摘自1958年7月24目的《德里新聞》頭版——
「哭泣的繼父承認打死繼子在地區法院審判理查德·曼克林謀殺繼子多塞·康克雷的過程中出現戲劇性變化。在縣檢察官佈雷德利。惠特薩嚴厲的交叉盤問下,曼克林承認自己曾用錘子打死年僅4歲的多塞。他把兇器埋在了妻子的菜園裡。
曼克林以前曾承認打過兩個繼子,但只是‘偶爾,為他們好’。當抽泣著的曼克林講出他的惡行時,法庭裡鴉雀無聲。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控制了我。當我看見他爬在那個該死的梯子上面,我抽出了放在長椅上的錘子。我並不是要殺死他。上帝作證,我並不想殺死他。」
「當他臨死之前,他跟你說了什麼?’」惠特薩問道。
「他說,‘不要打了,爸爸。對不起。我愛你。’」曼克林說。
「你住手了沒有?‘終於住手了。’」曼克林說完,就歇斯底里地哭了起來。法官厄哈特·冒頓不得不宣佈法庭休庭。」
以下報道搞自1958年9月18日的《德里新聞》第十六版——
「愛德華·康克雷在哪裡?殺害繼子多塞被判刑10年的曼克林依舊聲稱自己不知道愛德華在哪裡。德里居民仍然可以懷疑曼克林在愛德華失蹤案裡是否清白,但是卻完全可以排除他是其他謀殺案的兇手。因為前三起謀殺案發生時他已經被拘留,後七起發生時他已經在服刑了。所有十起謀殺案仍然懸而未決。」
以下報道摘自波特蘭1967年7月19日的《新聞先驅》——
「謀殺者在凡爾茅斯自殺9年前犯有謀殺繼子罪的理查德·曼克林昨天下午被人發現在自己的公寓裡自殺。此名假釋犯自從1964年在沙山克州立監獄被釋,一直生活在凡爾茅斯。
「他留下的便條說明他的頭腦極度混亂。凡爾茅斯警局警長助理步蘭敦·羅切說。他拒絕透露便條的內容,但據警局一位人士說上面是兩句話:「昨晚我看見了愛德華。他死了。便條上的愛德華指的是他在1958年所殺害的繼子多塞的哥哥。他失蹤已經有9年了。」
3
愛德華·康克雷當然已經死了。
他死於6月19目的夜晚,和他的繼父曼克林毫無關係。就在班恩。漢斯科和他母親坐在家裡看電視的時候;就在艾迪。卡斯布拉克的母親焦急地摸著他的前額看他是不是發燒的時候;就在貝弗莉。馬什的繼父(一個脾氣和愛德華的繼父極為相似的人)踢了她一腳,告訴她去洗盤子的時候;就在麥克·漢倫在自家花園拔草而被高年級的孩子們謾罵的時候;就在理奇。多傑在偷看從父親抽屜裡翻出來的半裸女人照的時候;就在比爾那邦驚慌失措地扔掉喬治相簿的時候,愛德華死了。
儘管他們當中此後沒有一個人記得當時的情況,他們所有的人在愛德華死的那一刻都始起頭來……好像聽到了遠方傳來的叫聲。
《德里新聞》的報道有一點絕對正確:愛德華的成績很糟糕,他不敢回家面對他的繼父,還有母親和繼父這個月一直在打架,那使情況變得更加糟糕。每當吵架白熱化的時候,母親會前言不搭後語地大聲叫罵,繼父先是不高興地嘟噥,然後就會嚷著讓她閉嘴,最後就破口大罵。但是愛德華從來沒有見過他曾對母親拳腳相加,愛德華覺得他不敢那麼做。以前愛德華和多塞常挨他的毒打,現在多塞死了,他把多塞的那一份也算到愛德華頭上了。
他們的罵架不時發生。最常發生的時候是在月底,也就是發薪水的時候。有時他們大吵大鬧引得鄰居報警,最後警察來了他們的吵架才告一段落。母親總是向警察挑釁說他不敢碰她,而繼父也從來不敢那麼做。
在家裡氣氛緊張的時候,他只有儘量學乖一點,不然的話,看看多塞的下場就知道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具體的細節,但是他知道為什麼。他想多塞是在錯誤的時間跑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他們說多塞是在車庫玩耍時從梯子上掉下來摔死的。每當繼父坐在廚房的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啤酒,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時候,愛德華就躲得遠遠的——小心為上。
還有那把錘子不在車庫了。
它怎麼了?它丟到哪兒了?
那把錘子是曼克林的心愛之物,嚴禁他們哥倆動它。「如果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敢動一動,我就把你們的肚子裡的雜碎都掏出來。」多塞曾經小心地問那把錘子是不是非常珍貴,曼克林說那把錘子沒有後坐力,不管用多大的勁,它都不會彈回來。
現在它不見了。
自從他的母親再嫁之後,因為耽誤了許多課,愛德華的學習成績不是很好,但是他絕不是一個笨孩子。他想他知道那把錘子的事情。
他想可能是曼克林在多塞身上使用了那把錘子,然後把它埋在花園裡或者扔到了運河裡。在他讀過的那些恐怖故事裡經常發生那樣的事情。
他走近了運河。運河的水波盪漾著,好像絲綢一樣光滑。月光落在水面上,泛起點點魚鱗。他把帽子扔到一邊,在水泥岸上坐了下來。
河水緩緩地流動著,經過愛德華現在坐著的地方,流向巴斯公園和德里中學的木橋。那些木橋的兩側塗滿了各式各樣罵人的話。有一次愛德華曾經看到上面塗抹著:「挽救俄國猶太人!收集珍貴的獎章!」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愛德華今晚沒有去開心橋;他原來想到公園裡的露天音樂臺底下躺上一晚,但是現在他決定就坐在這裡了。公園是個寧靜的地方,但他想公園裡最好的地方就是現在他坐的地方。他喜歡夏季來這裡,因為在夏季時水位很低,流水只是沖刷著兩岸低處的石頭,發出悅耳的聲音。他也喜歡在3月底4月初左右來這裡。每到冰雪融化的時候,運河就變得梁騖不馴,攜帶著大量的樹枝和垃圾洶湧而過。不止一次他曾經幻想和他的繼父站在運河邊上,然後突然間把那個該死的壞蛋推下去。那個壞蛋會尖叫著,雙手揮舞著掉進水裡,然後愛德華會站在水泥護欄邊上,看看他被洶湧的河水帶走。是的,愛德華會站在那裡,高聲叫罵:「這是為了多塞,該死的!到地獄裡受苦去吧!」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起來確實讓他心曠神怡——一隻手抓住了愛德華的腳。
他一直朝學校那邊望,臉上流露著甜美的笑容,幻想著那個該死的繼父如何被河水沖走。但是,腳上的扯動使他吃了一驚,失去了平衡,險些滾到運河裡。
大概是那些大孩子們常說的同性戀者。他想著,然後低頭向下看。他嚇得目瞪口呆,尿了一褲子。不是同性戀者。
而是多塞!
就是弟弟多塞!他仍然穿著藍色的運動夾克和灰色的短褲,只不過夾克上面沾滿了泥土,而短褲被水浸溼了,緊貼在腿上。他那中間塌陷進去的頭顱還朝著愛德華笑!
「愛德——華。」那個已死的多塞叫著,聲音嘶啞,和恐怖電影裡行屍的聲音別無二致。多塞咧著嘴,露出了閃閃發光的黃牙。
「愛德——華……我來看你了……」
愛德華想要叫嚷。可是無限的驚懼控制了他,使他無法叫出聲。
多塞的雙腳竟然緊緊地貼在運河的水泥護牆上,而其中的一個腳跟也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咬掉了。
「下來,愛德——華……」多塞的手上力氣非常大,正把愛德華拖向運河的邊緣。愛德華髮出一聲低低的悲嚎,一下手抓住了水泥護欄,拼命掙脫了那隻手,然後連滾帶爬地往前跑,心裡想著:「它決不是多塞盧愛德華終於叫出聲來。尖利的叫聲刺破了夜空。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多塞在哪兒,結果一頭撞到了一棵榆樹上。
他的眼前金星一片,摔倒在樹底下。但他仍然掙扎著站起來,用手擦了擦頭上流下來的鮮血。
他四處望了望,到處都是可怕的寂靜。
就在他以為已經脫險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幽幽的叫聲:「愛德——華,難道你不想見我嗎?」
愛德華又向前猛衝。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那盞路燈,那是公園的正門。他心裡想,跑出這片樹林,到路燈那邊就安全了。
什麼東西趕了上來,而且越來越近。
燈!跑到那邊就好了。不要回頭!不要!幾乎就到了——身後的腥臭包圍了他,使他不得不轉過頭來。
追著他的不是多塞了,是一個像電影《黑色礁湖》中怪物一樣的東西:長長的滿是皺褶的鼻子上下翻卷著;綠色的液汁不斷地從那個可能是嘴的黑色裂口中流出;那雙白色透明的眼睛露著兇光;許許多多長著利爪的手指像一張大網正向他罩來。看見愛德華看著它,怪物咧著嘴笑了。
就是這個喘息如牛的怪物在追他!愛德華一下子明白了。它想把他扯進運河裡,帶到一個漆黑無比的地方,然後吃掉他。
愛德華猛地加快了速度。路燈越來越近了。他能看到飛繞在路燈周圍的蛾子和小蟲了。一輛卡車從前面疾駛而過,向2號路駛去。司機根本沒有注意到就在不到200碼的地方一個男孩就要在20秒鐘後死去。
愛德華一陣絕望。身後的腥臭也越來越近了。終於包圍了他。
「啪」。愛德華撞在了路邊的一條長椅上。黑暗中長椅很難看清楚。他一下摔倒了,腿上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連忙向身後看——怪物已經逼近了他!那雙銀鈴一樣的大眼閃爍著寒光。
「啊!」那是他惟一能發出的聲音。「啊!啊!啊!」
他拼命想往前爬,但是怪物那散發著魚腥味的手已經抓緊了他的喉嚨。就在那一瞬間,一個舒適的想法閃現在愛德華腦海:這只是夢;沒有真正的怪物,即使有也是在別的什麼地方。這只是夢,明天我會在床上醒來,或者可能在路天音樂臺下面,然後我——怪物的手指越收越緊,他幾乎喘不過氣了。
「你……不是……真的……」愛德華喘息著說道。但是他眼前一陣發黑。他模糊地意識到這一切是真的,就是這個怪物要殺死他。
但是真是怪物?愛德華的雙手竟然在怪物的背上摸索著,要去找拉鏈——在怪物把他的頭從肩膀上撕裂下來的時候,他的手才垂落下來。
4
被噩夢折磨,整夜不能入睡,一個名叫麥克·漢倫的男孩在暑假第一天很早就起床了。其實天剛矇矇亮——濃霧籠罩的第一縷光線揭開了暑假完美的一天。
但是已經太遲了。現在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瀰漫,安靜得像一隻從地毯上走過的小貓。
麥克穿上燈芯絨褲子,t恤衫,黑色旅遊鞋,吃了一碗泡麵,下了樓。他蹬上腳踏車,沿著人行道向城裡奔去。霧氣仍然很濃——它改變了一切,使那些最常見的東西都變得神秘而且有點邪惡。你能夠聽見汽車在行駛,但你卻看不見;你不知道它們是近還是遠,直到你看見它們像幽靈一樣從濃霧中顯現。
在傑克遜大街,他向右轉彎,經過鎮中心,然後沿著帕莫小巷橫穿梅恩大街,沿著這條小巷往下騎。
在梅恩大街上他向右轉彎,然後一直向巴塞公園騎去。快到公園門口的時候他下了車,停好車子,然後向運河走去。他完全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根本沒有想到他現在的行動和昨天的夢有關。他甚至記不住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只是記得在5點鐘的時候,自己大汗淋漓地醒來,想著自己應該趕快吃完早飯,騎車到城裡去。
在公園裡有一種他不喜歡的味道,是海水的腥味,他以前也曾經聞過。儘管海岸離這裡還有40英里遠,你仍能聞到海水的味道。但是今天早晨濃霧當中的腥味似乎更加濃重,幾乎有些危險。
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視線。他彎下腰去,撿起了一把小刀。那是一把摺疊式的小刀,小刀的一側還刻著「」兩個字母。麥克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刀,然後把它摺疊起來。誰丟了東西誰倒霉。
他又向周圍看看。就在距離他找到小刀地方木遠處,是一條被掀翻了的長椅。長椅的另一邊,草地都被壓平了……離那個地方不遠,有兩道淺溝。儘管草地很厚,但是那兩道溝仍然清晰可見。它們是朝運河的方向去的。
而且還有血跡!
大概是狗打架——一隻狗把另一隻狗咬傷了。但是這個想法幾乎連他自己都不能說服。他想起了那隻鳥。他在凱辰特納鐵製品廠看見的那隻鳥。
別胡思亂想了!快離開這裡吧。
但是不知什麼原因,他還是沿著那兩道溝走了下去。在他的頭腦中出現了一個故事。是一個恐怖故事。謀殺案。對了。這是一個晚歸的孩子——宵禁之後還沒有回家,然後兇手抓住了他。那麼兇手如何處理屍體呢?當然是把它拖到運河邊上,然後扔到運河裡。就像希區柯克電影裡所演的那樣。
他正在追蹤的兩道溝有可能是兩隻腳拖出來的!
麥克哆嗦起來,不安地向四周看去。故事也有點太逼真了。
試想謀殺案不是人乾的,而是一個怪物!就像是那些恐怖故事,或者噩夢中的怪物!
他確信自己不喜歡那樣的故事。那聽起來很蠢。但是沒辦法,那個故事依然縈繞在他的心頭。今天早上騎車到鎮裡有點無緣無故。沿著草地的兩道淺溝追蹤更是無聊。他爸還有很多家務活等他去幹。回家吧。最好回去吧。
但是——他又沿著那兩道溝走了下去。到處都是斑斑點點已乾的血跡。儘管不如長椅那邊的血跡多,但是也不少。
他已經聽到運河的聲音了。運河岸上的水泥邊猛地出現在眼前。
草地上有東西!天哪!麥克退縮著,又想起了春天的時候他看見的那隻鳥。
我不要看!
但是他仍然彎下腰,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塊上面沾著血汙的破布。
海鷗的叫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麥克盯著那塊破布,想起了春天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