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波士頓市的nba球隊。
穿凱爾特人隊夾克的禿子做了個假動作似乎要向他衝過去,那人趕快跑上匝道,朝一號公路奔去。那禿子這才彎腰去拿他的戰利品,他注意到了克雷、愛麗絲和湯姆,馬上直起腰板。這可是三打一啊,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有鮮血從他的臉側流下來,原來是耳垂被撕破了。可是克雷在這張臉上並沒有看到恐懼,儘管光線很暗淡,那是裡維爾那邊傳來的火光。他想他祖父看到這個人會說這小子的愛爾蘭血性衝上來了,當然了,這和他那夾克背後大大的綠色三葉草圖案正好搭配1。
「你們他媽的看什麼看?」他問。
1三葉草是愛爾蘭國花,愛爾蘭人的祖先即為凱爾特人。
「沒什麼——只是路過,沒問題吧,」湯姆溫和地回答。「我住在塞勒姆街。」
「我才懶得管你去塞勒姆街還是下地獄呢,」穿凱爾特人隊外套的禿子說。
「這兒還是個自由國家,不是嗎?」
「今天晚上?」克雷說。「太自由了吧。」
那禿子想了一下,大笑起來,毫無幽默感地哈哈了兩聲。「他媽的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誰知道?」
愛麗絲說:「都是手機搞的,把人們都變成了瘋子。」
那禿子拿起啤酒桶,很輕鬆的樣子,讓它歪過來就不會往外漏了。「操他媽的這些東西,」他說。「從來就沒想過要買手機,看時間的?這鬼東西就派這用場?」
克雷不知道。湯姆可能——他有過一個手機,可能他清楚——但湯姆什麼也沒說。可能不想和那禿子沒完沒了地討論這個問題吧。這樣做大概是對的,因為克雷覺得這個禿子有點像一枚隨時都會爆炸的手榴彈。
「城裡燒起來了?」禿子問。「是不是啊?」
「是的,」克雷回答。「我想凱爾特人隊今年沒法在艦隊中心球場打比賽了。」
「他們不賴,不管怎麼說,」禿子說。「道格·裡弗斯1沒法執教一支愛爾蘭人的隊伍。」他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三個,啤酒桶扛在肩上,鮮血還在從他臉側流下。但現在他看上去安靜多了,幾乎處於平靜狀態。「繼續上路吧,」他說。
「可是我才不會一直待在城市裡呢。情況好轉之前不知道會變得多麼糟糕。就說火災吧,整座城市就要變成火海。你想想看,那些往北方逃命的人走之前會記得把煤氣關上?我他媽真懷疑這一點。」
1凱爾特人隊主教練。
他們三個又上路了,突然愛麗絲停下了腳步。她指著啤酒桶。「那是你的嗎?」
那禿頭男人很通情達理地看著她。「在這種時候,沒有什麼是不是的,甜心。
本來就沒剩下多少。我們只管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捱到明天。現在這個就是我的,如果還有明天的話,剩下的都是我的。走你的路吧,一邊去。」
「希望能再見,」克雷說著揮起了一隻手。
「才不想再見呢,」禿子回答道,一臉嚴肅,但他也舉起一隻手作為回應。
他們走過了「停止」指示牌開始向街道另一邊走去,克雷想這大概就是塞勒姆街了吧。這時那禿頭男人在他們身後喊著:「嘿,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