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2章

扶搖皇后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燕烈不得不去扶,手剛伸出,對方突然微微一笑。

這一笑間光彩燦爛,有如滿天月色星光搖曳,搖曳出一天的夢般的幻境,幻境裡春草如煙水岸沙汀,溪水的波光倒映日色,閃耀萬千銀粼。

那般的搖曳,華彩萬丈至炫目,燕烈看著那樣的笑容,只覺得腦中的意識似也一層層搖曳盪漾起來,蕩成了軟雲微霧,蕩沒了自己。

他突然倒下去。

侍衛們跑上來扶,元昭詡從他身上淡淡的跨過去,淡淡微笑,道,「哎,可惜,好像都尉中了剛才那殺人客的毒。」——

戰北野護著孟扶搖雲痕向前衝,他的目光落在孟扶搖肩上,那裡的傷口,因為一路奔波而再次裂開,血跡殷然。

眼光再次下落到孟扶搖裙間,那裡點點血跡也很刺眼,戰北野皺皺眉頭,眼底掠過一絲懊惱,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個精緻的玉瓶,伸手就去撕孟扶搖肩頭衣服。

孟扶搖立刻惡聲惡氣的大喝,「你幹啥!」

戰北野舉著瓶子的手僵住,孟扶搖一轉眼看見他手中東西,手一伸搶了過來,更加惡聲惡氣的道,「這都什麼時間你還想著替我裹傷?東西我收了,算接受你的賠禮。」

戰北野眼睜睜看著她毫不客氣的將那瓶天煞皇室內貢,連皇子都很難拿到的極品金瘡藥收進懷裡,有點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這一摸就是一手血,戰北野怔怔的看著自己沾血的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賤。

哎,自從見到這個女人後,就有點亂套,事情不是事情,他戰北野也不是戰北野了。

眼見孟扶搖還在不住回頭,戰北野沒好氣的道,「你看什麼看?」

孟扶搖立刻答,「關你屁事。」

戰北野咧咧嘴,他鼻中鮮血凝結,看起來著實有點滑稽,悻悻道,「不用看了,我承認我和他演雙簧。」

孟扶搖撇撇嘴道,「就知道你沒那麼神奇。」她看見元昭詡已經回過身去,背在身後的手卻對她揮揮手,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孟扶搖心中一酸,想,這人真是不可捉摸,所有人的行動都好像在他算計中,這麼可怕……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三人已經衝到第二道門,來勢極急,長弓已經失去效用,裴將軍手一揮,侍衛們刀槍齊齊一架,鏗然一響,裴瑗尖聲笑道,「你們衝到這裡又便如何?這裡五百侍衛還不夠收拾你們?再說,還有方將軍的大軍呢——」

她說到這裡突然一怔,父女兩人對視一眼,才想起注意力一直放在射殺這對男女身上,竟然沒發覺方明河的軍隊竟然沒有繼續進門。

裴瑗霍然轉頭,自開了一道縫的宮門看出去,隱隱看見大軍騷動,本已開啟的第一道宮門突然再次關閉,卻一時辨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這裡一轉頭分神,後方戰北野突然身影一掠掠向裴將軍,裴瑗大驚之下急忙去救,戰北野卻是佯攻,呼的一轉身,衣袖一捲已經換了方位,倒變成了裴瑗自己撲向他手中。

大笑著一把卡住裴瑗咽喉,戰北野道,「喂,你這女人,怎麼一次比一次蠢?」

裴將軍錯誤估計形勢,以致愛女被擄,氣得眉毛都飛了起來,正要喝令侍衛救人,身側黑影鬼魅般一閃,孟扶搖的鞭子已經霍霍有聲的纏了上來,她也不靠近,隔著老遠的左一鞭右一鞭,黑色鞭風幻化出無數鞭影,令人分不清哪是虛哪是實,只得拼命躲避個不休,被孟扶搖有意逼得越跳越遠,遠遠離開了裴瑗。

雲痕則護在他們身前,長劍舞得潑水不進,生生阻住了蜂擁而來的侍衛。

戰北野黑眉揚起似劍出鞘,大笑聲幾里外都能聽見,卡住裴瑗的喉嚨硬生生拖著她走,一面道,「真晦氣!本王真不想碰你這婆娘!」

裴瑗氣得臉色慘白幾欲暈去,哀懇的看著裴大將軍,奈何孟扶搖上躥下跳鞭子甩得霍霍有聲,裴大將軍幾次欲待搶進也不可能。

孟扶搖一邊揮鞭一邊大笑,「開門!門開大點!不然你家郡主的胸,就要被擠小了!」

那兩個男人對望一眼,立刻黑了臉,覺得孟扶搖這女人不僅說話百無禁忌,還挺惡毒,太淵宮門前,千萬士兵中,她大肆談論未嫁的裴郡主的胸,叫人家以後還怎麼做人?

雖然這兩男人不關心裴瑗怎麼做人,也不認為她算人,但還是覺得,孟扶搖好無恥。

孟扶搖清亮的笑聲傳遍幾道宮門,負手回身的元昭詡突然一頓,隨即微笑,他長長的睫毛垂下,霧一般的遮住了深沉變幻的眼神。

他懷裡,元寶大人突然探出頭回望了一眼,吱吱一聲,眼神極其鄙視,元昭詡低頭一看,立時知道元寶大人此刻心中所想。

他十分贊同的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你說的對,其實她的胸,也挺小……」

風起太淵第四十二章宮門之逼

第二道宮門緩緩開啟,三高手聯手,又搶去了先機,五百侍衛再也阻不住他們的腳步,而前方,第一道宮門在望。

一百多米長的青石甬道盡頭,守在第一道宮門前的千名侍衛嚴陣以待,只是礙於郡主被制,沒人敢放箭。

沒有箭雨的威脅,三人走起來就輕鬆許多,孟扶搖的姿態甚至是閒庭信步的,她拎著鞭子跟在戰北野身後搖搖擺擺的走,

其實她根本不想走得這麼沒氣質,但是大腿上的傷因為鮮血凝結,和裙子粘在一起,每一走動便是撕裂的痛,現在又不是處理傷口的時辰,孟扶搖只好歪斜著走路以掩飾。

身側那個粗心王爺,卻突然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裙間掠過,看那樣子,如果不是還卡著裴瑗咽喉,他很想親手再去撕孟扶搖裙子。

孟扶搖沒注意到詭異的戰王爺,她眯眼看著守在宮門前臉色青白的燕驚塵,燕驚塵不看別人,只死死盯著她,孟扶搖撇撇嘴,知道自己身材太好,所以就算這張臉易容過,還是瞞不過熟悉的人,比如元昭詡,比如燕驚塵。

「哈羅!」她揮揮手,「燕小侯爺,我把你的貴賓犬給你牽來了,你要怎麼謝我?」

燕驚塵臉色又白了幾分,黑暗中看起來像是塗了霜,昔日溫文風采,已不復見。

半晌他道,「你放了郡主。」

「行啊,」孟扶搖點頭,「你開門。」

一陣沉默,半晌燕驚塵道,「你留下,我便放他們過去,否則,我便下令圍攻。」

裴瑗霍然轉頭,震驚得連瞳孔都在放大,她突然渾身輕輕顫抖起來,似是再也想不到燕驚塵會這般作答,她抖成了風中落葉,那葉子無助跌落,瞬間枯脆。

孟扶搖也瞪大了眼睛,不勝寒冷的從齒縫裡噝了一聲,真是沒有最驚悚只有更驚悚,上次邂逅她已經對他那見鬼的提議夠驚掉眼珠了,這次居然當著裴瑗面說出這種話。

戰北野早已勃然大怒,手指一錯裴瑗頸骨格格作響,他擰眉瞪著燕驚塵,道,「小白臉,本王不需要女人犧牲來逃生,你敢留下她,我就敢留下你的命!」

雲痕什麼也沒說,只是上前一步,將孟扶搖護在身後。

燕驚塵臉色變幻,從戰北野和雲痕面上緩緩掠過,目中霍然升騰起熾烈的野火,將他素來溫文的神情燒得有些猙獰,火把光芒妖舞燃燒,他的臉也似在那灼烈火光中扭曲,半晌後,似是下了決心,默不作聲向後一退,對著戰北野,手掌向下一劈!

裴瑗立即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戰北野袖子啪的一甩,怒道,「吐就吐,不許將你的髒血濺到本王身上!」

身後,趕來的裴大將軍怒喝,「燕家小子,你!」

「岳父!驚塵鎮守最後一重宮門,事關重大,不敢因個人私情誤了大事!」燕驚塵不看裴將軍,腮幫上青筋微突,眼色泛起血色的紅。

孟扶搖看著燕驚塵手勢,竟是衝著戰北野裴瑗去,而將自己撇在一邊,不由抱臂冷笑。

上千利刃指向戰北野雲痕,燕驚塵鐵青著臉,望著孟扶搖,道,「你過來!」

孟扶搖望天,不理。

燕驚塵吸了口氣,他今日守在第一重宮門,眼見前方有變,太子脫身,知道奪宮之變只怕很難有預計的收場,裴燕兩家的榮華美夢將成泡影,此時顧全裴瑗已無意義,又眼見孟扶搖和戰北野「卿卿我我」,心底被妒火燒灼得似要炸裂,怒極之下一改常態,決心要借這個機會,留下孟扶搖。

留下她,哪怕捆住她的翅膀,也好過看她和他人遨遊江湖,在他人懷中爽朗微笑。

燕驚塵咬牙,字眼從齒縫中迸出。

「你過來!不然我拼著死卻千人,也要將他們砍成肉糜!」

孟扶搖轉頭,斜眼看了他一眼,半晌淡淡道,「我寧願和他們一起做肉糜,只要你吃得下。」

她語氣清淡卻話音錚錚,雲痕轉頭,目光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星火璀璨的眼眸裡星火更密,戰北野則仰首大笑,「好,好女子!——我決定,我娶定你了!」

孟扶搖愕然,這人腦子什麼做的?他知道她家住何方今年幾歲個性怎樣喜好如何罩杯多大鞋碼幾何爸爸是誰媽媽貴姓麼?這麼隨隨便便的說這話,開玩笑吧?

想了想,孟扶搖決定,這確實是開玩笑。

她不知道,這聲大笑傳開,傳到第一重宮門正待離開的元昭詡耳中,他正要上馬的身形一頓,低頭對懷中元寶大人道,「喂,有人要和我搶女人。」

元寶大人雙爪一揮,大有搶女人啊是不是孟扶搖啊好啊好啊趕緊給他皆大歡喜哈哈哈哈的意思。

元昭詡挑眉,「你不覺得這樣我很沒面子?」

元寶大人吱吱連聲,十分興奮的展露胸膛,又齜開它自認為很漂亮的超級大齙牙。

元昭詡美麗的眉毛高高挑起,古怪的看著它,半晌道,「抱歉,我對你沒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