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落下的柳葉擦過它的素肩。接著,它又遠離森林的幽暗,昂著頭,駛向一片空闊的蔚藍。為了慶祝白色——這是它所崇尚,它選中太陽照鏡的燦爛之鄉。等到湖岸沉入了一片朦朧,一切輪廓化為晦冥的幽靈,地平線暗了,只剩紅光一道,燈心草和菖蘭花都紋絲不搖。雨蛙們在寧靜的空氣中奏樂,一點螢火在月光下閃閃爍爍。於是天鵝在黑暗的湖中入睡,湖水映著乳白青紫的夜的光輝,像萬點鑽石當中的一個銀盞。它頭藏翼下,睡在兩重天空之間。飛白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