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深邃平靜如一面明鏡,天鵝雙蹼劃浪,無聲地滑行。它兩側的絨毛啊,像陽春四月陽光下將溶未溶的白雪,巨大乳白的翅膀在微風裡顫,帶著它漂游如一艘緩航的船。它高舉美麗的長頸,超出蘆葦,時而浸入湖水,或在水面低迴,又彎成曲線,像浮雕花紋般優雅,把黑的喙藏在皎潔的頸下。它遊過黑暗寧靜的松林邊緣,風度雍容又憂鬱哀怨,芊芊芳草啊都落在它的後方,宛如一頭青絲在身後盪漾。那巖洞,詩人在此聽他的感受,那泉水哀哭著永遠失去的朋友,都使天鵝戀戀,它在這兒留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