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三郎,我並沒有射擊她。子彈從她臉上擦過而已嘛。」
阿稻這才發現這是自己的兒子。
「三郎!你不是三郎嗎?」
「娘!」
三郎準備跑到她的面前去。
健一插身到母子之間。
「我知道了,三郎。我這才明白你剛才為什麼會那樣說了,原來這是你的老孃。你是因此才想改邪歸正,是不是?」
健一把槍口對著阿稻,猙獰地笑道:
「這個老太婆不能讓她活命,不然會為我們埋下後患的。三郎,很抱歉,我只有把你老孃送上西天了。」
「不要開槍!你等一下,大哥!」
三郎展開雙手衝到阿稻的面前要去保護她。在這剎那間,手槍已轟然一聲,冒出火來。
「啊!」
三郎按著腹部,顛了幾步。
「三郎!」
阿稻連忙抱住他,兩人都頹然倒在地板上。
愛子這時回到客廳來,健一推倒她就逃竄出去。
「三郎!你要振作起來!三郎!」
阿稻抱起幾乎昏迷過去的三郎,對著呆立在那裡的愛子說:
「愛子!你過來。看!這就是你的爸爸呀!
愛子木然地站立著不動。
遠處傳來數發槍聲和警笛聲。
「不……讓我喝水……娘……」
愛子摹然跑過來,揀起橫倒在地上的威士忌酒瓶放到三郎的手上。
三郎用顫抖的手指開啟瓶蓋,將瓶口對著嘴喝一口後,頹然掉下酒瓶。
「三郎!這是愛子啊!娘說的話你聽得見嗎?三郎!」
三郎伸手抱住了愛子的肩膀。
「不,我不是你爸爸!叔叔是飛出溫暖的老巢,結果迷失了方向的一隻鳥。迷失方向的鳥是沒有名字的。愛子有了不起的父親呢,了不起的父親……」
三郎說到這裡,頭就向前垂下,斷氣了。
阿稻抱著三郎的遺體,號陶大哭起來。
被扣上手銬的健一,這時由警員帶著走進客廳來。
健一將頭垂下,不敢正視三郎的屍體。
警員以黯然的目光凝視著阿稻……
以上是《母親之老巢》落幕時的情景。
我以極其沉重的心情把這一故事的內容寫出來了。
相信後述這起命案的兇手一定會比閱讀任何名作更為認真的心情細讀過這部作品才對。
命案就在《母親之老巢》的舞臺上發生!當日的觀眾有750人以上,而命案竟在這樣的地方展現!有人說人生就是戲劇,而就這次的情形來說,戲劇不是成為犯罪了嗎?
言歸正傳,現在來談這起事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