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舞臺謎案 土屋隆夫 第2頁,共2頁

「嘿!愛子!」

阿稻急著要封住愛子的口。

「阿婆,這有什麼關係呢?這才是親情的流露嘛。」

「不,太太,我在照片前面合掌,並不是在為三郎祈禱什麼。世上一般的母子如果沒有在一起生活,心裡一定會記掛,也會為兒子的平安朝夕祈禱。我知道這是人之常情。可是,太太,我是壓根兒沒有這個心的。」

「那你為什麼要對著三郎的照片……」

「我只是在對他說話。我和你已經情斷義絕!你是拋棄了親生女兒和年老母親的無情東西。你要在什麼地方怎麼樣橫死,我都不管,只是希望你不要給社會造成禍害……我只是想對他說這一點而已。」

阿稻抽抽噎噎地把對兒子的思念和憎恨之情說出來了。

三郎離家出走已有5年光景了。原因在於三郎妻子的不貞。

她在生下愛子之後,和以前就有關係的男人私奔了。三郎為此勃然大怒。他由於惱怒而開始酗酒,也因酗酒而變成一個兇橫的人。結果,他辭掉了在客運公司的工作,開始與黑社會分子為伍,很快就成為標準的混混了。

三郎因強暴婦女而被逮捕時,女兒愛子才剛滿週歲。服完三個月刑期出獄後的三郎並沒有回到家裡。以後一直杳無音訊。

帶著年幼孫女的阿稻,後來著實過了一段苦日子,直到被大瀧家僱用為女傭後,才能過安穩的日子。

在阿稻長長的敘舊話中,已到夜闌人靜時分,看圖畫故事書看膩了的愛子打起呵欠來。

「哦,對不起。愛子想睡覺了哪。」

美奈說了一聲「我們睡覺吧」就站起來,阿稻連忙說「我這就去鋪被窩」,於是陪著美奈走出了客廳。

被獨自留下來的愛子就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一對強盜就在這個時候闖進屋裡。這兩人都把滑雪帽戴到眉毛上。其中一個以黑色圍巾裹住下半部臉,另一個則戴有很大的白色口罩,所以他們的相貌和年齡都識別不出來。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手裡還握有一把發著鈍光的手槍呢。

他們看到睡在沙發椅上的愛子就彼此點頭示意,準備進到裡面的房間去。這時,戴著白色口罩的漢子由於絆倒椅子而把愛子驚醒。

「叔叔,你們在幹什麼呢?」

5歲的小女孩對這兩名裝束異樣的漢子當然無任何戒懼之心。兩人向愛子詢問家裡有哪些人在?

「只有阿姨和奶奶在樓上。其他的人都不在。」

「果然不出我所料……」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頗感滿足地點點頭說。

他叫戴白色口罩的漢子留在客廳把風,有人來了就將他趕走,自己則準備走上二樓去。

這時他看到火爐旁的酒櫥,於是停步下來,將裡面的威士忌酒瓶和酒杯取了出來。他倒了半杯威士忌酒一飲而盡,然後對著戴口罩的漢子說: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呢?」

「大哥,我們的活兒還沒有幹完,先幹完再說吧。」

「哈!這是預祝成功嘛。家裡只有兩個女人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呢?」

「可是,大哥……」

「好啦,好啦,我這就幹活兒去了。」

裹著黑色圍巾的漢子握起手槍走出客廳。

戴口罩的漢子在椅子上坐下來盯住靠沙發坐著的愛子。

「叔叔,你也是在工廠工作的嗎?」

戴口罩的漢子一邊點點頭,一邊環視客廳裡的情形,同時又聳耳傾聽樓上的動靜。愛子將茫然的視線投向這個人身上。

「叔叔,你感冒了是不是?」

愛子剛開口問這句話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槍聲。但傳來的只有這一發槍聲而已,家裡依然寂無人聲。

漢子一怔,走到樓梯口對著上面喊道:

「大哥,怎麼啦?你是不是把人家幹掉了?」

由於不安和驚惶,這個人的聲音是顫抖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