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道無憑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至死不誨!」

「我想你該看出我有一批人在暗中活動,難道你從未想過要問?」

「不錯,我己看出龍伯伯及其同伴,都是在暗中活動的特等高手,今晚更發現他們另具有特殊身份,儘管您對他們很客氣,但他們卻對您非常尊敬,我想他們該是您的屬下。爺如能說的自然會說;爺如不說,自然有不說的原因,我又何必問呢?」鬱靜雯坦率地說。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與諒解。」沈野誠摯地說:「有一點必須澄清,他們不是我的屬下。我與他們只是臨時合作關係,辦完事情之後就各奔東西。不瞞你說,咱們所辦之事就是耍剷除風神會,至於為何耍剷除他,不久的將來你就會明白。

凡是與風神會有宿仇的個人或組合,都是我的盟友,像天香盟就是一個例子,吳盟主就是與該會某一重要人物有仇,因此我與該盟就訂下了攻守同盟,你與該會亦有不共戴天之仇,願與我共進退嗎?」

「事情巳非常明朗化了,我想應該與你共進退的!」鬱靜雯喃喃低聲說。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回答。

沈野似未聽到前一句話,激動地緊抱住她的嬌軀,道:「自今而後咱們就像同坐-條船,必須同舟共濟了!睡吧,明天該是一個好日子。」

今天確是個好日子,是打擊風神會的好日子。

中午訊息傳來,風神會將對去仙別墅的天香盟採取行動,天香盟吳盟主親派其妹專程來農莊,商討策劃內外夾擊的戰術,準備給風神會來一次重大的打擊。

提前用完晚膳後,沈野向鬱靜雯道:。

「入夜後我與宋前輩往雲仙別墅,你獨自留在農莊可要特別小心,隨時提高警覺。」

「我要與你們同去,我不要留下。」鬱靜雯拒絕說。

「你曉得有多危險嗎?我不放心。」

「將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留下您就放心?我一定要去,我是當真的!」鬱靜雯態度堅決地說:「昨夜您還說要我與您同進退,同仇敵愾,現在又不讓我同去,難道您所說的都是騙我的?」

「爺,就讓小雯同去好了,將她一個人留在農莊,的確有安全顧慮。」擎天杵為鬱靜雯說話。

「好吧!」沈野無奈地說:「但你得聽我的話行事,以免發生意外。」

「好嘛!」她只要能去就行,所以滿口答應。

三人均換穿白色勁裝,外披白狐裘,兵刃暗器佩帶齊全。鬱靜雯帶著沈野那把備用長劍,並將毒狐留在房中的那包飛魚毒刺全部帶著。

她平常均著衫裙,這一換穿月白色勁裝,將原本美好的嬌軀呈現得更曲線玲瓏,走起路來水蛇腰極為韻律地款擺,極為醉人,縱使是道學之士亦為感到心旌搖盪。

天色剛暗,三人即自農莊後門潛行而出。

剛起更,幕府山北固陝出現了四十餘名白衣人,向雲仙別墅潛進,當接近別墅十丈距離時,為首者突然打出停止前進手式。

「林護法,為何停止不進?」為首者身旁的一個白衣人低聲問。

「陳兄,情況似乎有些反常,咱們已接近目標十丈了,對方外圍警哨為何未曾發出警訊呢?」林護法惑然說。

「本會連日派出的眼線偵察所得,對方通常是在二更正派出警哨的,目前才起更,當然沒有警哨示警!」陳兄不以為然地說。

「既然才起更,但別墅內卻一片漆黑,聲息全無,我始終感到有點不對勁。」林護法警覺地說。

「你是領隊,可別疑神經鬼,讓在暗中壓陣的凌雲仙姑她們看笑話。」陳兄提醒林護法:「何況目前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能下令空手回頭嗎?」

林護法沉吟片刻後,突然高舉右手-揮,身後十二名佩刀白衣人越眾而出,挫低身形撲向別墅,中途三個起落越牆投人別墅內。

久久,別墅內未曾出現林護法預期的反應,十二個白衣人進去後就如泥牛入海,毫無聲息及影蹤。

一咬牙,林護法再舉手-揮,又有十二個白衣人越牆而入。

這次有聲息傳出,是數響機簧聲與悶哼。「糟了,他們事先有備。」陳兄悚然地驚呼。

「霹靂彈攻擊!」林護法雙目噴火地沉叱。

八名白衣人藏身飛上牆頭,八雙手向別墅內齊揚,剎時響起連串爆炸聲,火光進射。

正當他們投出露房彈的同時,牆外三丈處的雪地中,突然升起五個臂纏黑巾的白袍人,手中匣弩連響,在牆頭的八個白衣人,突然像中箭的雁般摔落在圍牆內雪地上。

一聲長嘯響起,集結在牆外的人侵的白衣人後方,突然自雪地中冒出二十餘名臂纏黑巾的袍人,左手持木盾,右手持匣弩,徐徐向入侵的白衣人進逼。

「丟下兵刃暗器,否則匣弩齊發,你們將無一人能倖免!」夜空中響起天香盟主冷然的嬌喝。

被包圍的十五個白衣人沒有人出聲,突然狂風似的向附近亂石堆及樹林中飛掠。

半空中,十五雙大手在飛掠中急速連揚,暗灰色的飛魚毒刺如雨般向進逼的白袍人人群攢射。

同時,匣弩機簧聲亦暴響,慘叫連連,在半空發射飛魚毒刺的白衣人,有十一個像中箭的雁般自半空中摔落。

僅五人躍入亂石堆中隱身,包圍的白袍人員有木盾護身,但亦似有四人中了毒刺,躺在地上掙命。

「找出那五個傢伙來,-個不留!」天香盟主發令。

八個白袍人持匣弩,迅即分向三方向亂石堆包圍接近。

同一剎那,淡淡的兩縷流光疾射八個持弩的白袍人。

「側倒,伏地!」

與喝聲同時,沈野人刀合一,有如電火流光破空疾射兩縷流光。

人與刀融為一體,太快了,難以看到實影,只見到虛影,只見到如虛似幻的光彤,排空馭雲而至。

「老天!馭刀飛行……」有人駭然驚呼。

三個人影乍合,刀光劍影,陡然迸爆。

沒有人能看清三個人到底是如何接觸的,剎那間發生、幻變、結束。

當旁觀的人仍陷在驚怖駭絕的狀態中,就結束了。

雷射倏滅,人影乍現,撼人心魄的金鐵交鳴,猶隱隱在耳,餘音嫋嫋不絕。

沈野倒翻出丈外,站正身軀,虎目中神光暴射,秋水冷焰刀斜指待發。

對手是兩位盛裝的美姑娘,正踉蹌地向後退出兩丈,勉強站穩了身形,手中之劍均折,頭上的風帽也不見了,呼吸急仍,嬌靨色變八位應聲側倒的白袍人,迅即躍身而起,繼續撲向亂石堆後,半空中匣弩狂鳴,箭雨疾射石後,慘叫聲起。

五個躲在石後的白衣入四個中箭倒地,一人受傷逃逸。

此刻,雪地上突然亮起了數十枝火炬,將積雪的草坪照耀得猶如白晝。沈野向剛走近身邊的鬱靜雯以刀易劍,緩步走向兩個美道姑面前九尺處。

在火把照耀下,兩位道姑由於是盛妝,所以看不出實際年齡,但臉蛋卻美得令人想入非非,流露在外的妖治風韻極為誘人。

「雙雷天師的鼎爐,果然豔絕群芳。」沈野冷諷說:「你們投入風神會沒幾天,就把卑劣的偷襲的手段學會了,真是難得,可惜事與願違!」

「小輩,你是誰呀?」左首美道姑嫵媚地問。

「認出你們凌雲凌波兩仙姑,並不能增添我的光采,接下你們一招,亦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沈野輕拂著長劍冷笑,

「你仍就將我當作無名之輩好啦!現在我以普通長劍再接你們的雷霆絕招,免得說我憑持寶刀佔便宜。」

他轉乎向身後喝道:。

「借兩把劍給她們!」

「接著!」隨著喝聲,兩把長劍把前尖後地飛向兩道姑。

凌雲凌波兩道姑迅即丟掉斷劍,輕拿玉手接往來劍後,卻並未有動手的樣子。」

「瞧你一表人才,武功又高絕,競然不敢自報名號,莫非自認是膽小鬼?」凌雲道姑媚笑地激將。

「雖然明知你的激將法,但用得恰到好處。好吧,我告訴你們,我叫沈野。」

「報應使者?」兩道姑異口同聲驚呼。

「正是區區。是我廢了飛雷神雷兩天師,現在你們可以為他們報仇了!」

「我姐妹為何替他們報仇?」

「咦!你們不是他倆的情婦嗎?」沈野驚詫地說「你真俗!」凌波道姑毫不臉紅地說:「俗雲: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分飛。夫妻尚如此,何況情婦?如今我姐抹又是無主名花、你若有意,我姐妹願跟你,必可助你在江湖上開創一番局面。」

「我又不開妓院,要你們幹什麼?」沈野惡毒地說。

「你該死!」

怒罵聲與劍鳴同時響起,兩道匹練似的劍光急射而至,勢若驚虹。

一聲冷叱從沈野口中發出,劍光陡然迸發。

劍動人動,揮出的劍已經不具劍的形態,幻化為一道圓柱形白濛濛的雷射,迎向急射而來的兩道驚虹。

好快的-剎那,時空似乎在這剎那間消失了。

兩道急射而來的驚虹,在圓桶形白濛濛的雷射中萎縮、幻滅。

沈野出現在側方丈餘處,屹立如山,額頭汗光隱隱「呃………」

凌雲凌波兩道姑雙雙摔倒,發出驚怖的悶叫,兩人胸腔間各有一道尺餘長劍口,鮮血怒湧。

咔一聲輕響,沈野擲劍入鞘。

向天香盟主打了個招呼,即偕鬱靜雯擎天杵離去。

華陽山莊的人馬,系由金刀司徒燕安排住宿於距金陵鏢局兩條街的李家大院二更立,華陽夫人與司徒玉鳳仍在燈下對談。

「你不可任性胡為。」華陽夫人面色嚴肅地告誡女兒:「咱們必須配合全盤計劃,以免影響整體行動,何況那小輩自失雙耳後,就深居簡出,行蹤如謎,如何去找?你先別急?他逃不出咱們掌心的。」。

「那狗賊企圖非禮女兒之事已成為江湖笑柄,女兒恨比天高,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如何不急?司徒玉鳳雙目噴火,咬牙切齒地說。

「娘知道你受了莫大委屈,但大勢如此,咱們不得不顧全大局,暫將私仇擱在-邊以全公義………」

驀地,外面傳來數聲慘叫及叱喝,打斷了她的話。

「有人入侵!」司徒玉鳳低喝,玉手輕揚滅了燈火,母女倆迅即離房應變。

入侵院中的是二十餘名身手高絕的白袍人及三個黑袍蒙面人,正與九現雲龍、十方遊僧、飛熊以及華陽山莊的九個青袍中年人激鬥。

刀光劍影閃爍,飛魚毒刺與奪命神花迸射,除了兵刃的交擊聲及偶而的低叱聲外,雙方均默不出聲地以命搏命。

那些白袍人個個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與對手相搏一味搶攻,完全是與敵皆亡的打法,狹長的彎刀招式怪異,並不時發射飛魚毒刺,令人防不勝防。

時間一久,華陽山莊方面的人就大感吃力,除了九現雲龍及十方遊僧外,其他的人巳岌岌可危。

「呃………」。

飛熊的左手齊肘而斷,身形斜傾,森森的刀光再度臨頭,眼看無法倖免。

瞬間,匹練似的劍光疾射,拂過白袍人的右臂,白袍人握劍的手齊肩而斷,「卟!」地一聲,跌在腳下,匹練疾繞而回,白袍人的腦袋落地。

是司徒玉鳳出手急襲,擊斃白袍人救了飛熊。,驀地,-聲短促的低嘯響起,正與入侵白袍人相搏的華陽山莊眾人,突然同時快速脫離鬥揚,緊接著院中四周角落出現十數位青袍人,十幾雙手齊揚,成群的奪命神花似飛蝗般射向院中的眾白袍人。

神花的爆裂聲和慘號,令人聞之悚然,好一場奇異的屠殺。

「撤!」始終未曾動手的三個黑袍蒙面人中有人發現出撤退口令。

倖存的白袍人聞聲迅即隨三個蒙面人越牆而出。院中陳屍十四具,十一具是入侵的白袍人。

鳳台密站的風神會徒眾正在用午膳。

大白天,人的警覺性比較差,這是必然的想象。何況密站地處僻野偽裝良好,不易引入注意,縱使不意被有心人偵知,也不會在大白天找上門來。

但偏偏有人敢在大白天來犯,而且速度之快,使站內的人措手不及。當發現警訊時,來人已直達門前廣場。

農莊大門敞開,花面聞羅在眾人擁簇下氣急地快步踏入廣場,一看來人並非是心目中的敵人時,立刻面色一沉,傲態又要發作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瞎著眼亂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花面閻羅氣沖牛斗地怒喝。

來人是兩個老者,一為身軀魁梧,長相威猛;一為身材高瘦,面貌陰沉;兩人對花面閻羅的怒喝根本不予理會,僅以兩雙精光懾人的怪眼,掃視花面閻羅等人,像猛獸審視爪下的羔羊,不言不動卻有強大懾人心魄的氣勢。

花面聞羅冒火啦,是被對方的態度激怒的。

「混賬!你們難道是啞巴?」花面閻羅怒罵道:「再不開口,本座必教稱們永遠開不了口。」

兩老者仍聽若無聞,那位威猛老者突然抬手向上。

驀地,十餘丈外的積雪樹林中,傳採一聲露天長嘯。枝頭的積雪紛紛下墜,聲勢諒人。

花面閻羅臉色倏變;怒喝:「什麼人鬼話連天?給我滾出來!」

人影倏現,樹林中出來了二十四人。一式白勁裝,反穿皮襖,所佩的雁匆刀鞘卻是黑色,黑白相映極為醒目。

二十四個白衣人三人一組,步伐整齊舉動如一,氣勢懾人心魄,望之令人心寒。

二十四個人,在兩個老者後成雁翅列陣,二十四雙怪眼泛出陰森的寒光。

最後,瘦出一個佩劍的白袍蒙面人,昂然闊步而來。

兩位老者向蒙面人欠身為禮,並退至蒙面人身後,三雙精光懾人的怪眼,狠視著花面閻羅。

花面閻羅有些心虛了,一打手式,身後三十餘人迅即結陣戒備,但氣勢卻比對方差遠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意欲為何?」花面閻羅不得不廢話,因為對方似乎不想廢話打交道。

蒙面人突然拉掉蒙面巾,現出真面目,並一打手式。

二十四把雁翎刀突然同時出鞘,三人一組狂衝而上。

花面閻羅一見是沈野,並看到刀陣的氣勢,大吃一驚。

「是沈小輩及在雙連坡襲殺白虎星主與疾風小組的可怕刀客!快撤!快………」花面閻羅急叫。

聲出人急退入莊,如飛而遁。其他的人心膽俱寒,亦亡命向莊內飛逃。

其中八人身法較慢,便被六名刀客追及,刀發似雷霆,左右分割,刀出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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