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道無憑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1頁,共2頁

「當然是我的情婦。」沈野似笑非笑地說:「原來你這個未來武林風雲人物是風神會的少會主呀!什麼時候膽子變大了,敢以這種口氣對我說話?莫非是仗著那邊的兩個狗都不吃的老廢物為後盾?嗯?」

「姓沈的,你說話可要小心了,得罪了兩位老神仙,你將死無葬身之地!」莫少會主傲然地提出警告。

「莫少會主,我替你悲衷。」沈野冷然說。

「再怎麼說,你總算是風神會的少主人,為何將兩個老廢物當作祖宗般地看待呢?其實她們已是尸居餘氣,揹著四十年前那兩塊已發黴的招牌在江湖活現世而已,如果我決意出手,誰也救不了你。

現在你已擺足威風了,應見好即收,你快回去吧!在我殺機末動之前。」

兩老道被沈野-罵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但自持身份,不得不忍下一口惡氣。

適時莫少會主正以請示及求援的目光看著他倆,飛雷大師向莫子安做了個手勢,並以眼色鼓其勇氣。

「姓沈的,本少會主看中了你這位情婦,希望你識相地讓給本少會主!」莫少會主咄咄副人地說。

沈野再次制止即將發威的鬱靜雯。

「好,有種。」沈野邪笑說:「但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最好先回去向問你那會主師父,看他是否準你搶我沈某人的女伴?除非他不怕招致飛災橫禍!」

沈野話中有話,把鬱靜雯嚇了一跳,心中驚疑萬分,莫非他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本少會主看中的女人,縱使是皇帝老子的公主。也非將她弄到手不可,何況是已被你享用過的情婦?我耐性有限,你是甘願讓呢?抑或要我以武力奪取?」莫子安的態度越來越強硬,有飛雷及神雷兩個老兇魔作靠山,他當然膽大包天了。

「你這下流的賤種也配說這種大話?我現在給你-個佔便宜的機會,你只要接得下一招,不但可得到這位美絕人環的豔姬,而且還可以安穩地坐上武林風雲人物的寶座。」沈野轉身向鬱靜雯道:「小雯,你同意我的辦法嗎?我要以他的血來洗清加諸於你的侮辱!」

原本臉罩寒露,滿腹怒火的鬱靜雯,一見沈野動問,馬上以柔媚的語氣道:「-切但憑爺做主,但這是公共場所,為免替黃東主增加困擾,廢了他就好啦!」

嬌豔如花的面龐,曲線玲瓏的體態,以及柔媚悅耳的語音引發了莫子安的熊熊慾火。

但沈野與鬱靜雯的話,卻刺得他怒火沖天,頓時忘了沈野的厲害以及會主的告誡。

他身形微沉,深吸了一口長氣,雙盤手功架,手掌漸漸變成血紅色,腥味四溢,雙目兇光熾盛死盯著沈野。

沈野安坐如故,僅緩緩伸出左手,五指半屈半伸,掌心隱現出淡淡的料銀色光圈,像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重現,雙目瞳孔漸漸放大,妖異懾人。

暴喝聲中,紅光與罡風併發,腥臭味潮湧,淡淡的銀光倏現倏隱。驀然響起一聲淒厲的慘號及骨折聲,莫子安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出兩丈開外,雙腕骨折,手指全部斷裂。

「你這個未來的江湖風雲人物,剛向寶座挪動屁股就完蛋大吉,而且也無福消受美人恩澤了,可悲!」沈野以嘲諷的語氣說。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一開始便已結束,沒人能看清雙方動手的情形,旁觀的人-個個張口結舌發不出叫聲。

「你……你好狠……還不如殺了我……」被藍美媚扶回座位上的莫子安,向沈野發狂似的大叫,聲如狼嚎。

「我才不屑殺你,你如不想活可以自殺。」沈野冷冷地說:「廢了你示眾江湖,以為向我挑畔並辱及我女伴者戒!你不是自誇計謀百出嗎?在渡口集的客棧中,你與雷霆劍客兩個色鬼曾密謀計算司徒玉鳳及藍美媚姑娘,而且成功了。日後你也可用計謀來暗算我呀!或者現在就請出你們兩個

靠山為你雪恨。」

他的一番話,使在場的敵我眾人起了不同的反應。

藍美媚面色百變,飛雷及神雷兩老道目中殺機怒湧,鬱靜雯則心驚肉跳。

「爺!千萬勿惹上這兩個邪魔,否則就會招來一場不測的災禍!」鬱靜雯倒抽一口冷氣說。

「你別擔心,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沈野語氣充滿信心:「這兩個邪惡的混蛋從未饒過人,自咱們入廳開始就有了麻煩,不然他們怎會說出要收你作鼎爐的話?縱使沒有今晚的事,日後我也要找他們的。」

「您說什麼?為何要找他們?」鬱靜雯奇怪地問道。

「我什麼也沒說。」沈野拍拍她的香肩,以安其心。

「小輩,你已狂夠了。」神雷天師怒容滿面地出現在沈野的對面:「本天師曾聽說過你在府城與滁州的事,強橫霸道,企圖絕江湖同道的生路,巳成為江湖公敵,今晚本天師要為江湖除害。

看熱鬧的江湖朋友暗暗稱奇,神雷天師個性兇暴,不是-個大度的人,今晚面對冒犯他的年輕人,居然耐住性子先來上一段廢話而未立即出手,豈非異數?

其實神雷天師是心有顧忌,堂堂風神會少會主在有備的狀況下,竟然接不下沉野輕描淡寫的-招,怎不使信心驚?這就是他未曾冒然出手的原因。

「神雷老雜毛,你說的不是人話。」沈野長身而起,冷森地說:「是你們幾個雜種見色起意。先以汙言侮辱太爺女伴,繼則唆使那個虛有其表的風神會少會主,出面向太爺擺出一付豪強的嘴臉強奪,你竟然顛倒黑白說我狂?你如不是白痴,就是想蓄意製造江湖風暴!你與飛雷天師肆虐江湖期間,身上所背的血案數不勝數,尤以去年初春,你們兩個老畜牲夜劫揚州百萬宅院,殺人放不算,猶姦殺其兩妾兩女,所作所為人種共憤,名列天下各地衙門海捕公文中頭號要犯。你說,究竟誰是江湖公敵?你倆作惡多端,迄今仍末遭報,可見天道無憑。但天不報我報,今夜鬼使神差地讓我遇到你們。就讓我充當一次報應神吧!」

神雷天師眼神立變,警覺地問道:「你究競是誰?你威脅我嗎?」

「你就叫我沈野好了,我是為弱小作不平鳴的人。」沈野離開座位緩步行向神雷天師,冷然說:「不是威脅你,而是將以實際的霹靂手段叫你受報,你準備為保命而奮戰吧!」

沈野左足踏前半步,虎目中湧現奇異的光芒,雙手自小臂以下突然變成爛銀色,像是銀製的手。

神雷天師渾身一震,如中雷殲。急切間,雙掌發如排山倒海,連拍三掌之多,每出一掌即響起-聲霹靂,威猛的霹靂神掌勁道如山,掌勢籠罩住丈內方圓,聲勢懾人心魄。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他抓住了先下手的契機。

沈野雙掌-張。雙掌為爪,身形微一扭曲,像無形質的幽靈般切入,神奇的勁流突然迸發。

卟地一聲,如擊敗革。

「啊……」慘叫聲起。

神雷天師倒飛而起,「砰!」一聲摔在一張食桌上,再一斜滾落地,雙手緊抱小腹無力地呻吟。

「老天有限,報應臨頭,你已是廢人一個,今後你得日夜提防你的仇家上門要你的殘命!」沈野冷冷地說。

突然,他猛地向下一伏,貼地仰身,銀魔手向上疾吐,玄天神罡似怒潮進發,與來自上方的-股無形可怕勁流,在六尺上空接觸,發出一聲勁氣迸暴的異鳴,像是午夜的風濤。

自他身後騰空偷襲的飛雷天師,響起半聲慘號,躺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翻滾,每滾動一次,口中四噴出大量鮮血,最後

「砰!」一聲摔落在兩丈外地上,微弱地呻吟。

「銀魔手?報應使者的傲世奇技……」藍美媚驚怖地尖叫。

沈野不理會眾人反應,趕忙就地坐下,定下心神運氣行功。

他剛才攻出的兩掌,是匆忙中聚勁急發的,所以耗費真力甚大,必須及早調息。

鬱靜雯急切間施展絕頂身法,突然幻現於沈野身勞為他護法。

她那雙媚目中神光閃爍,神色百變,嬌軀微微顫抖,似乎心中正在劇烈交戰。

這兩場猛若雷霆快如閃電的打擊,再-次使觀戰的人,驚得直冒冷汗,心跳加速。

連身懷魔功絕技的鬱靜雯,也粉臉變色,美目中露出驚疑的神情,被這兩場在窄小空間的生死相搏驚呆了,要不是沈野就地坐下行功的舉動驚醒了她,恐伯她仍在發呆。

突然,自觀戰人場中踱出三位神態沉著年約四旬的佩刀青袍人,直向飛雷及神雷兩人躺臥處行去。

當三人快要接近沈野打坐處時,鬱靜雯迅即跨步擋住了三人:「站住!」鬱靜雯冷然嬌喝,同時雙掌微微上提,豔媚的面龐罩上一層濃霜:「你們如再踏前一步,-切後果自行負責。」

一個豔媚無雙,風華絕代的美女,-旦發起威來,可就不怎麼動人了,而且令人心寒可怕。

「我是府衙總捕頭李文星。」為首青袍人傲然地說:「我要將這兩個滿手血腥的妖道帶走,沈夫人同意嗎?」

「當然不同意。」鬱靜雯不明沈野的心意,並看不慣李文星的傲態,故強硬地拒絕:

「未經我家爺的允准,誰也休想將人帶走,包括你八臂靈官李總捕在內。」

八臂靈官李文星,天下兩大名捕之-,功力高絕,威震天下,名列武林白道名宿,難免自大。

由於藍美媚適才叫破了沈野的身份,因此客氣地稱鬱靜雯一聲沈夫人,並徵詢意見,在他來說已感萬分委屈,誰知竟遭對方-口回絕,深覺老臉無光。

「沈夫人。你要阻撓我辦案嗎?那可是犯法的,並且罪名不小。」八臂靈官沉聲說。

「辦案?辦什麼案?」鬱靜雯不屑地說:「當雙雷天師亮出身份時,你就該速逮捕他們的,為何當時按兵不動?現在兩妖道已栽在我爺手中,你卻神氣萬分地要逮捕他們歸案,世間那有如此便宜之事?

他們的命運必須由我爺決定!話我已說得夠清楚了,你該聽得懂吧!你要指控什麼罪名呀?」

「我當時之所以未採逮捕行動,是要讓你們先火併,反正你們這些江湖人都是目無王法的亡命,拼死一個就少一個禍害。」八臂靈宮強辯說:「而今事情已有結果,沈夫人如果堅持阻撓,本人會指控你與兩妖道系同夥,並以公然鬥毆傷人的罪名逮捕沈公子!」

「朝廷養你仍這些庸才,簡直是浪費糧食。」鬱靜雯美目中殺機怒湧:「我鄭重警告你。千萬別拿根雞毛當令箭,觸怒了我,你將後悔莫及,不信你試試。」

「哈哈哈……」站在觀戰人群前排的塞外飛龍發出一陣震天長笑:「高論高論,你八臂靈官可把天下的江湖人罵慘了!你就不怕犯眾怒?別忘了你也是江湖人出身。

你先前膽怯不敢面對身背數十件血案的兩妖道,現在竟然有勇氣要逮捕擊潰兩妖道的報應使者,並且任意指控其夫人與兩妖道是同夥,你的辦案方法和勇氣,使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老夫勸你還是聽沈夫人的好,別輕舉妄動,等沈公子行功完畢後再說。我這是為你好,不忍讓你毀在沈夫人手中,你該不會亦以妨害公務罪名逮捕老夫吧?」

塞外飛龍口說佩服,但神色上卻無絲毫佩服的樣子,反而話含諷刺,以八臂靈官的個性怎受得了?

「老鬼住口,本官在辦案,怎容得你在旁胡說八道!」八臂靈官怒聲斥責。

「大膽!」塞外飛龍身邊一位龍驤勇士怒叱:「你一個小小的總捕頭竟敢作威作福!你是什麼官?只不過是個役官罷了,如敢再出言不遜,我要打爛你的嘴!」

八臂靈宮心中-驚,對方竟然熟悉官方體制,再看對方的神態氣度有異於一般江湖人,心中起了戒心,不敢再發威了,但他卻將目標轉移到鬱靜雯身上。:「沈夫人,你真的要與官府作對嗎?」他怒聲問。

「你不是說江湖人都是目無王法嗎?這是我的答覆。」鬱靜雯冷冷地說,雙目中殺機仍然熾盛。

「滾開!」八臂靈官發威了,一聲怒叱,突然虛空一掌拍出,無儔的劈空掌勁疾吐而出。

鬱靜雯豔媚的面龐,驀然變成色如水晶,變掌為爪,-在上,一在下,十指半屈半伸,分向左右輕拂,看不出用勁的現象。

但八臂靈官無儔的劈空掌勁,一近她身邊就勁道自消。

嬌哼一聲,她半屈半伸的五指,遙向八臂靈官作勢欲抓,媚目中殺機怒湧。

「夫人請手下留情!」塞外飛龍急聲叫道。

「小雯住手!」沈野也同時急叫。

鬱靜雯聞聲收勢散功。欣喜地問:「爺,您不礙事了?」

「已完全恢復了,這兩個妖道的確厲害,尤其是飛雷妖道的偷襲,幾乎撼動了我的氣機!」沈野低聲說:「八臂靈宮雖然為人自負,但不失為好人,所以我不願你毀了他,你不怪我吧!再說你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擺出-付兇霸霸的樣了,不怕嚇跑了仰慕你的男士嗎?」

鬱靜雯低頭一笑,順從地說,

「我怎會怪您呢?但誰又會仰慕我呢?」。「是那位風神會少會主呀!他的目光他死盯著你呢!」沈野指指莫子安笑笑說。

一提起莫子安,鬱靜雯恨得要死,不由咒罵道:「這畜牲該死,該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沈野心中在暗笑,他已認定鬱靜雯是會主夫人,只是無法確定會主是誰,會主的門徒竟然對師孃起了邪念,豈非天大笑話?

莫子安正在凝視鬱靜雯,但雙目中已無色慾之火,而是充滿驚震之色。

因為他剛才看出鬱靜雯亮的功架,正是師門絕技,除了師父及師孃,並無第三人會此爪功,連他也尚未習得此技。

「這位豔媚的女郎莫非是師父的那位繼室?想到剛才自己的惡劣德行,嚇得混身顫抖,冷汗溼透了內衣,連手指及手腕骨折的痛都忘了。

另一面,塞外飛龍正怒容滿面地站在八臂靈官面前,身後肅立著五位神態冷森的龍驤勇士。

「林文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劈空掌力突襲我家夫人,要不是夫人手下留情,你早就沒命了。」塞外飛龍厲聲叱道:「神雷飛雷兩妖道暗中巳與風神會勾結,但願你真的是緝捕他們歸案,而不是假緝捕之名而行救援之實,否則你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你究竟是誰?怎敢對我如此無禮?」八臂靈官有些心虛地說。

「龍老,你告訴他你的身份吧,免得他回去無法交代,飛雷神雷兩妖道巳成廢人,就交給他處理吧!」沈野朗聲說。

塞外飛龍應了聲是後,轉身自懷中掏出-樣東西,朝八臂靈官眼前亮了亮,即收回放入懷內。

眾人但見金光-閃,根本未看清是何物,但八臂靈宮的臉色卻領時變為蒼白,額上冒汗,態度突變為恭謹。

「老夫的身份如外洩,我必定送你上法場,快帶著妖道回衙,以免打擾了客人的酒興。」塞外飛龍冷厲地說。

八臂靈官暴聲應命,帶了手下抱著兩妖道出店而去。

沈野與鬱靜雯走向驚魂未定的莫於安及藍美媚。

「姓莫的,以你剛才的作為,僅廢了你雙手實在太便宜你了,希望下次咱們別再碰頭,否則你的兩條腿亦將會被廢掉。現在你可以走了,回去可以向令師哭訴,派遣大批殺手來埋葬我。

好走,不送了!」沈野陰森森地說。

莫子安鐵青著臉,強抑著滿腹怒火狠狠地瞪了沈野一跟,再以怪異的目光看了看鬱靜雯後,神情木然地出廳而去。

沈野以冷然團目光看著藍美媚,道:「貴堡名列武林俠義道,在下實在想不透怎會步熊耳山莊後塵,與風神會訂下了同盟,難道不怕毀了數十年的聲譽嗎?」

「本堡有本堡的苦衷………」藍美媚低聲說。

「貴堡的苦衷是欲得金陵的賑災鏢銀而力有不逮,因此與風神會勾結共謀,是嗎?」沈野打斷了藍美媚的話鋒,冷然地說:「難道你們不知災區的百姓正在嗷嗷待救嗎?縱使你們劫得這批鏢銀,難道貴堡就能稱霸天下?難道你們確信該會真的會將鏢銀與貴堡均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們不伯虧心嗎?姑娘,請聽我的忠告。回去告訴令尊,快打消與風神會合作,否則貴堡很可能將會自江湖除名!」

「公於這是警告?」藍美媚臉色一變,咬牙說。

「你如當作警告未嘗不可。在下與姑娘及令尊總算有數面之緣,實在不願看到貴堡遭到危難。」沈野用沉靜的嗓音說,但眼中卻有令人寒慄的光芒,「我會將公子的意思轉達家父的,公於是否將是使敝堡除名江湖的人?」藍美媚沉聲地說。

「我不會告訴姑娘的,但願下次相見你我不是敵對的仇人。姑娘保重,在下告辭!」沈野淡淡地說,攜鬱靜雯離店而去。

江湖中最神秘的報應使者終於曝了光,不啻在南京地區投下了一枚威力強大的炸彈,不少曾在暗中幹過不見天日勾當的江湖朋友,深恐被報應使者找上門來,於當晚就偷偷溜走了。

遠離災禍是江湖中人的金科玉律,鏢銀固然令人眼紅心動,但如連命都沒有了,如何去享受?

沈野和鬱靜雯回到農莊已是起更時分。

擎天杵早巳返回,他向沈野表示,毒狐因有要事需在鎮江停留數日,沈野也將在府城發生的事核略地說了。

「伏龍居士恐怕不理會您的警告。」擎天杵語氣有隱優:「這是一個城府很深野心甚大的人,在與風神會合作前,必已考慮將有與您為敵的可能性,但他卻仍與該會合作,業已暴露了企圖,如今兩股勢力合而為一,將增咱們不少壓力。

「敵勢雖強,但咱們仍然可以扭轉形勢。‘沈野充滿信心說:「咱們可採避實擊虛、逐次蠶食,再由於我的身份曝光,報應使者是為弱小作不平鳴的殺手,可放開手大幹,以剷除那些禍胎,伏龍居士如果執迷不悟,我會毫不猶豫地向他揮刀。

夜巳夜,擎天杵告辭回房歇息。

鬱靜雯很自然地留在沈野房中,她與沈野的關係已半公開化,無所顧忌。

今晚她顯得特別亢奮,沈野亦有些反常。

火熱的胴體,泥濘的小徑,狹窄的關隘,她具備了作為一個情婦每-個不可缺少的條件。激情已過,彼此仍在相互愛撫。

「我做夢都未想到你會是江翻上最神秘,最驃悍的報應使者,難怪風神會的人被你殺得望影而逃!」

「你是否認為不值?或是感到委屈?我是指你我的關係而言。」

「怎會呢?我只認您的人,不管您的身份。」

「至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