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女光棍氣概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沈野卻張著雙目凝視床頂在冥想。

「爺!你是否後悔了?」毒狐柔聲問沈野被她的語音拉回現實。

「我只是感到委屈了你,事實上咱們可以避免發生的,只怪我定力不夠……」他似是自責地說。

「爺!我們都不是小孩子,既然做了就不應該自責或自怨。

男女之間的情愛需求,是天生的,既然彼此都需要,又何必予以抑制呢?在我而言,遇上你這個使我心儀的男人。我就心甘情願地獻身,這與一般的肉慾無關。

我也看得出你對我有一份愛憐之心,既然是兩情想悅又何必在心中放不開呢?或許你會覺得對不起事室,但我卻認為不應有此想法,並非是我個性豪放,才有此意。

本朝的高僧十方大師曾說過:若是因緣巧合的話,一心之中,可容兩種真情,甚至多於兩種。

一代高僧都有此脫欲論調,可見有其深刻涵義。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我……我……」

「別再說那些自責的話了,我不會要求你對我承諾什麼,你也不必對我負責,咱們是各取所需,其間沒有絲毫勉強,今後你仍然是我的主人,我仍是你的管家。假如彼此有需要,隨時都可以逢場作戲,如此大家心裡都不會有負擔。」

說罷,她主動地纏住他,玉手在他身上挑逗撥弄,漸漸地他也不甘示弱地回報,兩人赤裸的身體又合而為一了。

春光趕走了寒氣,令人魂銷的低聲呻吟,而激發起他的雄風,久久,風急雨停。

毒狐先起床著衣梳洗,並招呼店夥送來豐盛的早餐。

經過毒狐剛才一番開導後,沈野似乎也想通了,因此又恢復以往的神情,兩人有說有笑地用完了早餐後,乘著難得的大好晴天,計劃外出走走。

已時正。

兩人出現於鳳凰臺上。

倚在白玉欄杆向北望,南京城歷歷在目。向西南遙看,裡外的鳳台鎮上連人畜走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夜聚集風神會高階人員的那座農舍,亦歷歷在目,但門前廣場卻靜靜的。

他倆並未特別注意那座農舍,以免引起跟蹤者的疑心。

兩名跟蹤的人是作儒生打扮,搖頭晃腦地邊走邊吟,的確像兩個酸儒,可是他們長袍底下的快靴卻露了馬腳。

快晌午了,沈野兩人徐步走下鳳台山,走過通濟橋返回平安賓館。

午膳是叫店夥送到房內食用的。

這是沈野的策略,讓敵人摸不清他的慣性,就無法在事先安排設計陷井來暗算他。

雖然昨夜他聽到風神會中新下的諭令,嚴禁所屬人員向他挑釁,但風神會尚有一批未曝光的秘密殺手,誰敢說該會不會派遣那些殺手向他暗算?

整個下午他與毒狐均耽在房中未露面,使那些監視的人,疑神疑鬼。這是鬥智,誰的耐性差,落敗的機率亦高。

傍晚時分,他倆在房內用過晚膳後,正在品茗清談。

門外響起店夥的叩門聲:「沈爺,店外有位爺駕車來接沈爺及夫人,請您兩位動身。」

「知道了,我們收拾一下就出來,謝謝你、」他與毒狐立即動手收拾簡單的衣物,並將兩人的兵刃用布包好,出房行向店堂。

胖彌勒正與一個身材高大滿臉虯鬚的大漢在談話、一見沈野兩人,立即堆下滿臉的笑容,心中那份高興就甭提了,這位瘟神總算要離店了,他正要開口說幾句言不由衷的客氣話。

身旁那位虯鬚大漢文即邁步上前,向沈野施禮並接過兩人手中的包裹。

「在下因路上耽擱了一會,讓爺與夫人久候了!」

沈野一見來人不由一怔,塞外飛龍居然派他的副統領擎天手來充作他的隨從,心中一陣感動。

「原來是宋師父親來,真不敢當!」他由衷地感謝。

胖彌勒欣然地示意賬房結賬,並向沈野客氣地道:「沈爺及夫人請恕招待不周,下次夾駕來南京,務必請再光臨本店!」

「東主的盛情在下心領了、」他微笑地伸人懷掏出一塊十兩重的金元寶交櫃。

「在下夫婦並非退房,只是去拜訪朋友,快則兩三天就可返回,房間替我留著,這是兩天的房錢,剩下的作為預付定金,夠了吧?」

滿臉的笑意剎時消失,換上來的是一張苦瓜臉,胖彌勒的表情變化得可真快。

「是是,房間一定替沈爺留著,您請放心!」他的心又抽搐得緊緊的,暗中叫苦不迭。

沈野懶得看他那副哭喪著臉的表情,帶著毒狐隨擎天手出店。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這是一座獨立農莊,像一般農莊沒有兩樣,倉庫、磨房,地窟樣樣俱全。

所不同的是莊院前的曬殼場卻特別大,足可停上四十多輛騾馬車,以及有一條秘密的地道通向半里外的土地廟。

沈野等住進農莊後,立即被一些神秘人物監視了。

兩天的時間在平靜中度過,他就利用這兩天在莊內各處佈置了些能預警的小巧機關,作好防險準備,並矚擎天手以利木板做了三付簡易的木匣備用。

他曾問擎天手,怎會被派來農莊的。

「侯爺要求的人選,是武功及暗器皆高的能手,因此卑職就毛遂自薦地來了。」擎天手笑吟吟地說。

「前輩的霹靂神梭,我尚未曾使用過呢!過幾天可能會派上用場了,希望能大發利市。」

「咱們的目標究竟是些什麼人?值得侯爺如此慎重。」

「是風神會暗中訓練的冷血殺手。善使用彎刀及淬毒暗器,尤其那引進暗器高手,均以暗殺為主,根本不理會發射暗器的規定。

因為他們雖具人形,但已失人性,對這些已失人性的人絕不可存有憐借之心,必須下煞手以免養虎為患!」

「爺以為他們會向農莊突襲?」毒狐問「很難說。該會目前能用的手段,不外乎以殺手暗襲,或由會主夫人偽裝身份接近我。

咱們既已洞悉他們的陰謀,並作預防措施,到時候一旦發生狀況,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你們要千萬記住。本農莊一旦有警,不可貿然現身。以免被當作暗器活靶,要設法誘敵深人,在房舍內好好宰割他們,絕不可強出頭逞英雄,這不是武林朋友一對一的公平決鬥、在未獲得他們的飛魚毒刺暗器解藥之前,不可輕身歷險。」

晚膳後,三人分別檢查莊內的各種防險與預警設施後,各人提早回房休息,他們要養蓄體力,才有精力應付不測的事變。

第五天的已牌初。

一輛輕馬車來到農莊前的廣場,車門開處下來了兩個男的一個女的三位來客,瞬間被接入莊內。

午正時分,蘭位訪客乘原車離開農莊,沈祖親自送客上車後,始關上大門返回屋中。

整個下午,三人不時在莊院內忙著,不是清掃積雪,就是修剪樹木枯枝,閒著也是閒著,不找些事情做做,如何打發時間呢?

暗中監視農莊的人,聚精會神地毫不放過農莊內的一切動靜,甚至於連雞鴨在莊內走動,亦不疏忽,可謂克盡職守。

雙連坡,是一座小丘陵的入口,離南京府城約四十里,由於它是府城與鳳台鎮的分道處,因此是旅客的一處歇腳的中途站。

寒風凜冽,天宇陰沉,雖然是大白天,雙連坡這座小村落家家閉戶,顯得冷冷清清的,積雪的大道上罕見人車往來。

申牌初。

總算見到了兩批北行的旅客,接近了雙連坡。前一批旅客是五個人,每人揹著一個長形的包裹。

後一批旅客均是挑夫,人數非常多,約在四十人左右,每人均挑一付羅筐,與前一批旅客相隔約半里之遙,踽踽北行。

前一批旅客,為首者是一個虎背熊腰,滿臉暴戾之氣,年約四旬開外的壯漢。

身後四人,是兩個面目陰沉的瘦高老者,以及兩個粗壯的中年大漢。

五個人挺胸凸肚地大步往前走,神氣萬分。

當他們行至離分道處約十丈之處時,突見路旁疏林中行出三個頭戴白布套,身穿白色寬袍的人,在三丈寬的積雪大道中一站,不言不動,擋住了去路。

五個人立即警覺地停住了腳步,並將背後的長形包裹取下開啟,是三把刀兩枝劍、各人將刀劍連鞘插在腰帶上,可隨時撥出應變。

三個白袍人自頭罩的眼洞中射出六道精湛湛的神光,滿身湧出陣陣殺氣,五個神氣萬分的旅客,心中起了極度的震撼。

最笨的也該明白了,這三位白袍人是有意等候他們的,而且是有恃無恐,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怎敢不打埋伏而公然相迎?

為首的人一打手式,五個人一湧而上,形成半弧形包圍,一開始就擺出群毆的陣勢。

這也難怪他們,對方來歷不明,身份如謎,武功深淺莫測,當然要以優勢的人數震懾對手,這是稱雄道霸者的金科玉律,而且永遠有效。

三位白袍人屹立如山,任由對方列陣,像是三尊天神,絲毫無懼。

「何人亮萬!為何阻擋咱們去路?」為首的壯漢怒喝。」閣下可是白虎星主」為首的白袍人語氣倒是挺和順的。

「正是本座,你……」

為首白袍人似乎要制止白虎天王的問話。

「後面半里處那些挑夫,該是疾風小組的成員?」

‘你究系何人?為何要問那些……」

白袍人不讓他說完,就搶著開口:「我只是要證明你們的身份,至於究竟為了何事,你馬上就可以看到。」

話落,立即仰首發出一聲震天長嘯,附近樹林枝頭的積雪紛紛下墜,聲勢十分驚人。

半里處的四十餘名挑夫聞聲突然停步,以驚疑的神色向前凝目遠眺。

突然離大道左側一排灌木叢中,大踏步走出三隊穿黑色勁裝,腰佩清一色雁翎刀的大漢。

每隊八人,將四十餘名挑夫分截為三段。

二十名雙怪眼,流露了冷森、漠然、銳利的光芒,氣勢雄渾。

四十餘名挑夫一陣亂,忙放下擔子,在貨筐內取出狹鋒刀,分別就地列陣,由於情況突然,距離過近,因此無法取用弓箭。

為首的黑衣刀客一打手式,二十四把雁翎刀「錚!」一聲同時出鞘,殺氣漸漸迷漫。

「給你們三聲數,自動放下兵刃者斷一臂,抗拒者,刀刀斬絕!」為首的黑衣刀客喝聲如雷。

「一……」一名黑衣刀客開始數數。

為首挑夫一打手式,被分割成三處的挑夫立即自行聚會列陣,似乎作拼鬥的打算。

「二……」

雙方兵刃前伸,刀吟隱隱。

「三!」

「殺!」叱喝聲如雷。

黑衣刀客兩人一組,雁翎刀如雷霆電擊,分別突人,分割、席捲,有如虎入羊群,血雨四濺,肢體飛拋。

沉重的雁翎刀先天上就是狹鋒刀的剋星,何況這些偽裝成挑夫的疾風小組人員,只是精通箭術,刀法乃所長,如何能擋得住那些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黑衣刀客之雷霆攻擊。

在黑衣刀客一衝錯之下,那引進挑夫就躺下了三分之一,這些黑衣刀客刀上的造詣可怕極了,再過片刻,挑夫恐將被殺絕屠光。

果不出所料,當黑衣刀客發起第二次衝錯,接著左蕩右決,能站立的挑夫只剩下十一名。

一聲暗號,十一名挑夫立即向路右的灌木叢方向奔逃,距離不足五丈,一個起落就可鑽入叢木之中,老命可保。

黑衣刀客眼見他們脫逃,並未追殺、只顧清理現場。

十一名挑夫雙足一落,身形再起正投向灌木叢之際,突見灌木叢後有十數名黑衣人長身而起,一陣匣弩聲響起,慘叫連連,十一名挑夫就像中箭的雁般自半空中跌落,在地上掙命。

好一場快速的大屠殺。發生很快,結束得更快。

片刻間,大道上的屍體、殘肢,兵刃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要不是雪地上仍留有血漬,誰也不相信片刻之前這裡曾是屠場。

二十四名黑衣神秘刀客消失於路左的灌木從中。路右叢林中持匣弩的十餘名黑衣人,始終未曾現身。

在雙連坡分道處,和三名蒙面白袍人對峙的白虎天王等五人,目睹這場快速的搏殺,眼睜睜地看著所屬的疾風小組被屠殺殆盡,欲想前往救應,亦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面前的三個蒙面白袍人正在虎視眈眈,怎會讓他脫身前往救援?

他急怒得雙目充血,但亦感驚震萬分,知道情勢非常惡劣,對方明擺著是有備而來的,一個處置不當,恐怕連自己等五人都會埋骨於此。

「閣下,本會與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你居然毫無理性地下令屠殺本會四十餘名弟兄!」他沉聲責問。

「很抱歉,這無關乎私仇,是為了公義!貴會肆虐江激,製造了無數血腥事件,這就是今天屠殺你們的理由。

今天我不是為說理而來的,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們願意廢除武功以留得性命?抑或欲作無望的拼鬥而理骨此處?」為首的白袍人森冷地說。

「可惡!你像是吃定我們了。」白虎天王無名火發,忘掉了情勢的惡劣。當忍無可忍時,只有選擇拼的一途了。

「那是毫無疑問的,你不信是不是?」

「太爺當然不信,太爺縱模江湖二十多載,殺人數百,從未在敵人的威脅下低過頭!

你,是標準的膽小鬼,既不敢亮名號,又不敢露出真面目。

居然裝神弄鬼地故作神秘,大言不慚地耀武揚威!太爺偏不信邪,我要看看你是何方的神聖?」

錚!腰間的大劊刀出鞘,顯得神威非常。

「好,有種!不愧為風神會的四大星主之一,我尊敬你這位對手。」為首白袍人冷然地說。

白虎天王身邊兩名壯漢中的一個,邁步上前往他身邊一站。

「長上,與這種見不得人的小輩動手。未免有失身份。」壯漢遨然地說。

「讓屬下打發他上路,以免耽擱行程。」

「小輩,你的刀呢?」壯漢陰笑著一步步向前接近,雙手仍然隱在披風內,但乎沒有拔刀的打算。

「站住!閣下,你已走得夠近了。

你到現在仍沒有拔刀,你想要玩什麼花樣?」站在左側的白袍人嬌喝,提出警告。

「喲!原來是個母的。怎麼?你怕我呀!」

壯漢得意洋洋地獰笑,仍然繼續向前接近。

「閣下,你少在姑奶奶面前玩弄這些鬼名堂,你隱藏在披風內的手中拿了什麼玩意?好了,你的腳如果再踏前-步,一切後果你自己負責!」

「哈哈哈……」

一聲冷叱,劍光一閃,人影似乎幻化為劍光一部份,一閃之下,又回到原位。這一現一隱,一進一退,速度快逾閃電。

反正眾人看到劍光乍現乍隱,且聽那位壯漢震耳的狂笑突然中斷,如此而已,劍光消失。才知道發生了可怖的變化。而且變化已經結束了。

那位女白袍人仍然站在原處,手中一把光芒四射的短劍垂在身側,美目中寒光閃閃,懾人心魄。

那位壯漢則站在丈外,自披風內掉下一具匣弩在腳前的雪地上,身形搖晃不定,狂笑聲已經消失,嘴仍然張得大大的。他的咽喉已斷,鮮血與氣泡不斷冒出,雙手自披風中伸出前抓,似乎想留住什麼,身形一晃,再晃,向前一栽,摔倒在雪地上,手腳在作反射性的抽搐。

「咦……」

驚訝的聲音發自另一名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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