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狗屎運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翌晨。

沈野獨在外間用早膳。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瑤臺仙姬與毒狐相偕自內室出來。

瑤臺仙姬今天看起來似乎比往日更美、更豔、更媚、更動人。

「公子早!」瑤合仙姬嬌羞的說:「感謝公子施救,使賤妄得免成為廢人。」

「姑娘如此說,在下更無地自容了,都怪在下閱歷不廣,居然未聞出是那種媚藥.致委屈姑娘了。」沈野歉然的說。

「好啦好啦,你們兩人還滿口公子姑娘的,該改改稱呼了吧!」毒狐笑著看了看沈野:

「爺,該你表示了!」

「咱們都不是世俗之人,只要姑娘不嫌棄,此事就此決定了,在下目前身無長物,暫以此玉佩作為信物以示誠心。」他自懷中掏出那枚欽賜玉佩,交給瑤臺仙姬:「等處理完鏢銀事件之後,再請地府雙魔及在下義兄出面,向令兄提親。」

瑤臺仙姬又嬌羞又欣喜的接過玉佩,見玉佩上有條黃龍浮雕,栩栩如生,以為是他家傳避邪之物。

她似乎愛不釋手地撫摸玩賞,當手指觸及反面有收錄凹痕時,不由翻轉一看,只見刻有「祟禎玉佩,如聯親臨」八字時,驚得目瞪口呆。

沈野見狀,怕引起誤會,立即將得到這枚玉佩的前因後果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以釋兩女之疑慮。

「哈哈!真是妙事!」毒狐嬌笑道:「我這個江湖女光棍,居然做了侯府的總管,誰也不會相信的。」

「你想做也做不成。」沈野笑道:「事情辦完之後,就將玉佩及威武侯爵的頭銜退還給皇帝老兒,仍然做我的江湖浪子,去他的什麼威武侯!」

「大哥的義兄是誰?」瑤臺仙姬已改口叫他大哥:「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他就是南京總督李士傑,他的督府在鎮江,日後你一定會見得到他的。」

「總督是武將,他是否長得身高丈二,眼如銅鈴……」瑤臺仙姬嬌笑的問。

「你大概看戲看多了,以為將軍都是這副模祥,他可是一位儒將,長得一副好身材,人又英俊瀟灑,又有幽默感,見到他後你一定會喜歡的。」

「爺,你剛才好像提到地府雙魔?」毒狐問。

「是啊!」

「江湖中究競有幾對綽號叫地府雙魔的人?」

「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沒錯!」

「他倆不是爺的對頭哩?剛才爺怎麼說要請他們出面……」

「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們是我的對頭了?」

「他們不是一直在追殺你嗎?何況那夜我親眼見到你們在拼鬥……」

「金姐,你不知內情。」瑤臺仙姬道:「難怪你會感到奇怪,地府雙魔是家兄的結拜兄弟,也是大哥的僕役,是大哥派他倆去風神會臥底的,他們的拚鬥當然是假的了。」

「我的天!爺真厲害。」毒狐驚歎的說:「難怪你能將胡家宅院摸得-清二楚,地府雙魔的行動實在太逼真了,兇暴、貪婪、不講理……」

「今後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需要告訴你們,沈野只是我的化名,我真正名字叫沈中宇,另個身份是……」

「是神愁鬼厭的報應使者,是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神秘殺手。」

隨著聲落,仁紳打扮的酒狂推門而入。

一見瑤臺仙姬在場,不由高興萬分。「阿彌陀佛,符丫頭你可安然回來了.你兄嫂急得差點上吊呢!老酒鬼在外忙了一夜,一點頭緒都沒有,是否小夥子將你救回來的?」

瑤臺仙姬將被救的情形向酒狂說了一遍,竟然瞞住了那段香豔的經過。

酒狂聽得直搖頭,不以為然的道:「為什麼不乘機將雷霆劍容那個禍胎殺了,留著他當寶嗎?」

「目前千萬不能殺了他,留著他作用可大著啦!」沈野哈哈一笑說:「熊耳山莊與華陽山莊巳交惡,留著他可以讓他有施展陰謀詭計的機會,讓他們火拼,製造更多的暴亂,如此牽涉的範圍越廣.陷入這場旋渦的人亦越多,使他們的力量相互牽制,豈非減少了護鏢的壓力。」

「老酒鬼的確沒有想到那麼深遠,這著棋非常的高明。但你得乘機會多在旁煽風撥火才是。讓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最好鬧得烈火焚天,乘機將那些貪心鬼全部打人十八層地獄!」

酒狂出主意。

「老爺子!」毒狐疑惑的說:「剛才有人好像將我家爺與報應使者扯在一起,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扯在一起,他就是那個殺千刀的報應使者!」酒狂一瞪雙目,沒好氣的說。

「啊!你說我家爺是那個神秘殺手!」毒狐驚喜的說。

瑤臺仙姬更是張口結舌。

她好似在做夢,這個未來託付終身的人,原是江湖浪人,後來變為朝廷命官,現在居然又成了江湖上最富傳奇的人物,神秘殺手報應使者。

「老爺子,你難道不知道報應使者等於是正義的化身嗎,我可對他敬佩得很呢!你怎能說他是什麼神愁鬼厭,又是什麼殺千刀的?」毒狐不平的說。

「鬼的正義使者,他專門欺侮弱小倒是真的。」

「誰是弱小?」毒狐笑問。

「我老酒鬼師徒。」

「哈哈、老爺子真會說笑話」毒狐嬌笑說:「在江湖上誰不知道您是難惹難纏的人物呀!居然自稱弱小?真笑死人!」

「一點也不好笑。」酒狂氣沖沖的說:「在南京平安賓館,小夥子突然以報應使者的面目出現在我們面前,把我的寶貝徒兒的尿都嚇出來了;另外還有四個丫頭也被嚇得滿身冷汗,你說可不可惡呢?」

酒狂將當時情形詳述了一遍,聽得瑤臺仙姬及毒狐笑彎了腰。

「這就要怪您的不對了,誰叫你喜歡在背後挖別人的根底?」瑤臺仙姬也在數落他的不是。

「問題是我沒有挖出他的根來呀!現在我連他的師承都還不知道呢!」

「你可別昧著良心說話,我不是告訴過你,家師不是叫天孤丹士嗎?是你自己少見識,沒聽過這名字,怎怨得了別人?」沈野笑道。

「小妹倒是看出大哥的師承!」瑤臺仙姬笑說。

「真的?」酒狂忙道:「符丫頭,快告訴我!」

瑤臺仙姬先看看沈野,見他點頭示意,正要開口。

「且慢!」酒狂閃身到門邊,拉開房門伸頭四處望了一遍,始回來就座。

「你緊張兮兮地幹嘛?」沈野笑問。

「看看是否有人在竊聽呀。」酒狂得意的說:「這就是江湖經驗。你們千萬要記住,無論談話或做事,都要隨時提高警覺,防備隔牆有耳。」

瑤臺仙姬態度認真的點頭表示受教。

但毒狐卻在偷笑,面上表情十分豐富。

「咦!姑奶奶,老酒鬼說錯了嗎?」

「沒錯,沒錯」毒狐的笑容非常暖昧:「道理是沒錯,但今天有爺在場就不一樣了。假如我說爺早已知道這方圓十五丈內,沒有人走動,你相信嗎?」

「這……」

「假如我再說,爺在此房內可聽清楚對面上房內有人談話的內容,您更不會相信了!」

毒狐的神情相當可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小夥子,這是真的嗎」酒狂懷疑的問。

「我就是聽到對房三個熊耳山莊的弟兄談話,才知小玲被囚之處,人不是被我救回來了嗎?」

「唉!和你這種人在-起,簡直是沒有個人隱私了,今後要離你遠一些。」酒狂神情誇張的說:「符丫頭,快將這小子的根底說出來!」

「天絕銀魔!」瑤臺仙姬笑說:「我是在大哥以銀魔手擊斃風神會的三位護法後才猜到的,不知是否猜對了?」

酒狂及毒狐心中不由一驚。

「原來是這位老祖宗!」酒狂撥出一口長氣:「難怪在朝陽坪將宇內三仙每人留下-些零碎,莫非你是刀使劍招,用上了天絕劍法?」

「只用一招。’

「我的天!只用了一招就分別使三仙斷臂、斷掌、丟耳,這種劍法太高絕了!」酒狂驚歎的說。

「好啦,別再鬼扯了,你準備何時北上?」

「說走就走,免得我們符老兄夫婦在牽腸掛肚的,早點給他們報佳音。」

「別報什麼佳音了,小玲與你-道北上!」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瑤臺仙姬堅決表示。

「你留下來我不放心,目前此地群魔亂舞,我怕照應不過來。」

「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瑤臺仙姬恨恨的說:「以往我遵守師訓,不敢輕易使用絕學,現在我已想開了,對那些不按江湖規矩的假仁假義偽君子,必要時我會用絕學送他們下地獄!」

酒狂人老成精,似乎已看出一些端倪。

「小夥子.就讓符丫頭留下來好啦!她會是一個好助手的,就此說定了,諸位,再見!」他好象逃避瘟疫-樣地匆匆出房而去。

毒狐見狀起身道:「我送老爺子。」也跟著出房。

「大哥,你怎麼不高興我留下?」瑤臺仙姬柔聲問。

「怎會不高興?我只是怕你留下有危險。要知道自現在起,對你我就多了-份責任,我是不願意見到你受到任何傷害,否則我會心疼的!」

瑤臺仙姬將嬌軀緩緩偎入他懷中,閉上雙目,享受片刻的溫馨。

「我會非常小心,避免受到傷害的,以免讓你掛心」她將頭緊貼在他胸前,用夢幻般的聲音說。

片刻,門外響起輕盈的腳步聲,瑤臺仙姬極不情願的離開他的胸懷。

毒狐送酒狂離開後返房。

「爺,老爺子臨走時交代-件事」毒氯興沖沖地說:「據悉.司徒玉鳳受到玉露銷魂香毒害甚重,目前仍癱瘓在床上,爺所修習的玄門神功即可剋制毒害,老爺子請爺考慮可否為她療毒?或許因而多-個華陽山莊的朋友,相對亦少了-個企圖劫鏢的敵人。」

「大哥,此事似乎可以考慮,華陽山莊雖有稱霸武林之野心,但他們所用的手段尚稱正當。由昨夜他們攻擊阮家大院所顯示的實力,確是不容忽視,假如能將他們拉過來,對你目前所進行的大事而言,雖不一定能增加你的助力,但-定可減少阻力。何況你尚欠司徒玉鳳-份人情呢!」瑤臺仙姬也提出她的看法。

「此事我會考慮,明天再做決定」他信口說,心中亦有所動。

沈野與兩女在悅賓酒樓用完午餐,返回客店時,就感到氣氛有異。

他們三人心中有數,事情遲早會來的,故均不以為意。

毒狐招來店夥,在門廊上擺上一張小茶几及三張木椅子,沏了-壺好茶,他們就在廊上品茗清談。

他們是在誘魚上鉤,是等那些對鏢銀有興趣的貪心鬼來找他,來找他合作或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欲想誘魚上鉤,必須要有一個香噴噴的餌,他就是那塊餌。

未牌正。

來了三個相貌威嚴的中年人,站在院中的雪地上,似乎不是他們所期望等等的人。

他們三人神色自若的交談,對三位光顧的不速之客毫不在意,臉色恬靜,似乎不知來人是衝著他而來的。

「沈老弟,在下是太丘山莊丘一鳴。」為首穿白袍的中年人陰笑著抱拳行禮:「有兩位朋友前來拜會,容在下為老弟引見。」

「不敢當,諸位坐!」他口說的客氣,身子卻坐而不動,口說請人坐.沒椅子坐哪裡?

太丘山莊為武林五大莊的第五莊,位於琅牙山南麓,莊主水火無情丘一鳴,武功雖僅能列為-流高手之林,但手中的一支水火棍卻令特等高手都害伯.那支純銅打製的銅棍,僅有兩尺四寸長,表面上毫不起眼,但棍的兩頭可分別噴出有毒的磷火和毒水,惡毒異常。

由他使用的兵器,就可知其為人了。

這人是標準的笑面虎,表面上對任何人都嘻嘻哈哈的.實際上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武林中五大山莊,他僅與熊耳山莊的莊主天罡劍交情莫逆,暗中往來頻繁,但表面上卻故示淡漠,以障耳目。

在這些高手名宿面前,沈野年紀最輕。

要不是他近期與風神會及熊耳山莊先後發生幾次衝突,江湖道上人將他捧上風雲人物之林.之前誰也不知道他沈野是老幾。過去的六年中,知道他沈野是報應使者的,決不會活著向旁人胡說八道。

三個人都有點不悅,並隱現怒容。

太丘山莊莊主水火無情忍住不悅,替雙方引見,另外兩人是一手遮天徐淮揚,睛天霹靂範長林。

他心中一動,一手遮天與睛天霹靂,皆是天下九大高手排名第七八名的名宿,是白道中的代表人物,這些白道人物巳與那些假俠義人士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了。

晴天霹靂早年曾幹過蘇州府捕頭,聲勢遠播,上了年紀,依然自負而暴躁,首先感到不耐。

「沈老弟昨夜冷血地謀殺了阮家大院六個兄弟,進出大院如入無人之境,確實是武功高絕,心狠手辣。」晴天霹靂陰森森地說:「據聞老弟前些日子接二連三地向熊耳山莊挑畔,並殘忍的屠殺該山莊設在南京下莊近百名弟兄.老弟手段之殘酷,可說空前絕後,但不知貴師尊姓大名?」

「我從不抬出師門來唬人。」

沈野冷冷的接著說:「我承認心狠手辣。對付那些想要我老命的人,我的宗旨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因為我只是孤家寡人一個,如不採取霹靂手段,豈非被那些組幫結派的豪強吃定了?我要生存,所以我必須揮刀!範前輩是否同意我的說法?」

「老弟的這種說法及行為.確實是標準魔道人物的作風.難怪為宇內五魔中的疫魔出力。」

「怎麼說?」

「你昨晚進入阮家大院,擊斃六位警衛並救走疫魔之妹就是明證。」

「範前輩,你是前來與我說理呢?抑或是來指責我的罪狀?」

「當然老夫是來說理的。」

「範前輩你是白道英雄中的代表性人物,並且曾吃過公門飯,我相信你-定會秉公主持正義的。」

「那是當然。」

「好。範前輩可知道熊耳山莊的莊主天罡劍及其兒子雷霆劍客的所作所為嗎?」

「老夫並非神仙,那能知悉別人的所有行動?」

「那就讓我告訴你,一個堂堂武林五大莊的莊主,居然會同風神會的兩名護法及十餘名手下,扮裝為蒙面人,在官道上擄劫與該莊毫無絲毫恩怨的疫魔之妹,囚禁在阮家大院的地下密室,其目的不外是要威脅疫魔及在下為該莊效功。

而其兒子雷霆劍客,卻在當夜於地下密室中對符姑娘企圖非禮,之前,這位為熊耳山莊憑添光彩的雷霆劍客、曾以武林中不齒的玉露銷魂香媚紅,迷昏華陽夫人的千金司徒玉鳳姑娘,於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旁的野地企圖強暴,適遇九現雲龍關大俠路過予以施教,方倖免於難,目前司徒姑娘因受媚藥之毒害,仍癱瘓在床上待救。

以上事實均有人證物證,我要看前輩如何說理?」

「這是正邪間之爭……」

「噢,前輩是說熊耳山莊是正道,凡是與熊耳山莊對立的是邪道?」

「這……」

「範前輩你不是來說理的。」他冷笑。

「老夫……」

「範前輩,我敢說連你都不相信自己說的是真心話。」

沈野冷森的說:「何謂正?何謂邪?正邪之分並不是光憑某一些人的主觀就可認定的;也不是憑表面的言行就可判定的。你以為白道及俠義道就是正?魔道及邪道就是邪?

老實說,現今武林中打著俠義道的招牌,在暗中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實在太多了。遠的不去說它,就以眼前的事來說吧!熊耳山莊你認為是正道,對不對?但他們卻與風神會這個血腥組合暗中勾結,訂下了見不得人的協議。少莊主雷霆劍容受該會指使,公然在客店擄劫兩個無辜的小孩,要脅在下加入風神會未果,復又以財色誑誘俠義名宿天王刀追殺在下。

請問,熊耳山莊與風神會勾結,甘冒大不諱在在客店公然擄人,這是俠義道該做的事嗎?在下營救人質及保命,屠殺風神會與熊耳山莊的人,就該列為邪道嗎?

熊耳山莊的少莊主連續企圖強暴兩位姑娘,這是俠義人士該做的,在下為營救符姑娘,夜闖阮家密室而殺人.就該稱為邪魔?

這些,就是你們出來此地要說的理?是嗎?」

「好!好一番正義之聲,日月經天之論!」

聲音發自對面上房看熱鬧的人群,是一位面貌清奇,體型修長的中年人,左脅下挾了一具漁鼓,旁邊倚立一個面貌清秀的女郎。

沈野的一番話,說用晴天霹靂啞口無言。

「住口!」一手遮天越聽越火,面上已掛不住了,忍不住怒叱。

「你少在我面前擺威風,你憑什麼能名列天下九大高手之中?你只是一個欺善怕惡,是非不分的老混蛋,你有什麼好叫的!」沈野大聲說:「像你這種狗屁高手,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文,居然喪心病狂的為熊耳山莊及風神會出頭,你究竟拿了人家多少黑心錢?」

「小輩,你也狂夠了!」一手遮天厲聲說:「你下來,看大爺如何消遣你!」

沈野置杯而起,脫下白狐裘放在椅子上,緩步走下廂廊,在一手遮天面前一站,嘴角含-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兒是客店,所以你們今天走了狗屎運,否則我一定屠光你們這些混蛋。」他雙臂自然下垂,虎目中殺機怒湧:「我已下來了,你要如何消遣我?」

一手遮天神色頗為猙獰,雙掌上提至胸,手腕以下突然變為青灰色,一聲怒叱,神奇的掌勁驟然像山洪爆發般湧向沈野。

「好!乙木腐經掌,難怪你敢說大話。」

一雙突然變為爛銀色的手掌,輕輕上下左右交拂,隨著一連串像撕裂布帛的輕響之後,淡談的輕影一閃切人。

「卟!」一聲響,如擊敗革。

一手遮天身體往後斜斜飛起,口中鮮血狂噴,摔倒在丈外的雪地上。

「憑你這點修為,居然排名為天下九大高手第七,果真是浪得虛名,可恥可悲!」沈野冷冷的說:「你可好好地在床上做半年的俠義人士的夢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擊,把晴天霹靂及水火無情兩人,嚇得臉色蒼白僵了面孔。

水火無情的右手,情不自禁伸入衣襟內。

「姓丘的,你千萬小心,當你的手再繼續伸入衣襟,我就會整得你半死不活,替你在江湖除名,快將你的手慢慢抽出來!」他陰森森的說:「你的水火棍很討厭,我以後絕不會讓你有施展的機會。」

水火無情的手僵住了,真的不敢再往裡伸,乖乖地將手慢慢的自衣襟內抽出來。

「姓範的,你還有機會拔劍。」他冷冷的向晴天霹靂說:「可以抽冷子給我致命一擊.你瞧,我身上沒帶刀劍,正是你的大好機會。」

晴天霹靂面色百變.右手握住劍把,掌背青筋突起,始終沒勇氣將劍拔出。

他撥出一口長氣,右手鬆開劍把,向水火無情打一手式,抬起了躺在雪地上掙扎的一手遮天,倉惶退走。

「好走,不送啦!」沈野高聲送客。

沈野、瑤臺仙姬及毒狐眾人突然造訪七野田莊,確使華陽夫人疑慮萬分,但當他道出來意後,卻使華陽夫人驚喜交集。

為司徒玉鳳排除媚藥之遺毒後,三人以有急事待辦為由,堅拒華陽夫人為他們所設的午宴,匆匆告辭退回客店。

午牌初。

沈野等三人準備赴悅賓酒樓午餐,剛走出門口,又發現來了不速之客。

原來是府衙的捕頭神爪冷如冰,帶了三名捕快來到,後面又跟了四位像貌威嚴,年屆花甲的人。

沈野獸三人就在房門口冷然屹立,目迎這八位不速之客,氣氛-緊。

「你們要找誰?」沈野搶先問,語氣並不友好。

「咱們要找的人就是你,本人姓……」

「我知道你,神爪冷如冰冷捕頭。」沈野的嗓門大得像打雷般,有些先聲奪人的味道。

「在下要來查問……」

「你查問個屁,昨天你就該來查問的!」

他不怒而威:「冷捕頭,你那些欺世盜名的俠義朋友,簡直卑賤得不值半文錢,在人多勢眾時,個個都是不可一世的英雄,殺人擄人無所不為,一旦勢窮力弱,大禍臨頭時,每個人都變成狗熊,反而向你這個執法的人求援,讓你出面替他們擋災。你居然亦閉起眼睛,鑽入他們做好的圈套中,你怎會笨到這種地步?你還有什麼好查的,符姑娘是在下從阮家大院後進地下密室中救出來的,符姑娘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你能替她捉拿擄劫她的兇犯嗎?我沈野是個道道地地的本份秀才,在南京受到熊耳山莊這些俠義狗熊偷襲暗算,幾乎送命,他們現在正住在阮家大院,你要替我查兇手嗎?」

「這……」

「冷捕頭,千萬別上那些假俠義雜種的當了,快脫身事外吧,前晚有人夜襲阮家大院,住在該大院的熊耳山莊那些假俠義雜碎,可能死了不少人,但熊耳山莊的林莊主及阮大爺不可能會去報案的,你查什麼?查我乘亂進入阮家大院救回符站娘?有苦主嗎?是林莊主抑或是阮大爺?他們控告我什麼罪名?是不該搶救他們不擇手段、無法無天擄劫來的人質?別讓天下人笑話了,冷捕頭,不是我瞧不起你們這些公門中人,這些事你們管不了的,如果我控告他們擄人,你敢去抓那些欺世盜名的俠義英雄繩之以法?你何必上他們的當強出頭呢?南京府城的鐵金鋼就比你聰明,他不恥這些狗屁的俠義英雄所為、所以就撒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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