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6點。
我看到伊能正志從在神田的出版社出來。確認他只有一個人後,我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伊能老弟!你不是伊能老弟嗎?」
他嚇了一跳回頭看我。我於是對他又喊了一遍:
「沒錯,你是伊能老弟!我們好久沒見了。」
「哦……」
半晌,他才喊出聲來。由於錯愕和狼狽,他的表情是扭曲著的。
「這真是奇遇。你好嗎?我們已有七年沒有見面了。」
我說這句話時,眼淚幾乎奪眶而出。雖然這是我預備好的臺詞,說出來時還是感慨萬千。這七年來,我的人生被摧殘成什麼樣子了?
「鈴木先生,您可好?」伊能啞聲說。
「哈!混日子吧。伊能老弟,你是一直住在東京嗎?」
「不,我到國外去了一段時間。」
「我做夢也沒想到會這樣遇見你。這不是奇緣嗎?」
後面一句話我充滿感慨。垂著眼的伊能微微點了一下頭。
「怎麼樣?我們喝兩杯酒去吧。這樣的奇遇不是值得慶幸嗎?何況,過兩三天我就要回大阪去。以後,我們或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徑自往前走。
攔了一輛計程車,我請他上車。
「今晚我本來就想喝兩杯酒的。因為住在大阪的我妻子生了一個男孩,所以我想慶祝一下。求求你陪我一起喝,行嗎?」
我們在日本橋附近下車。旁邊巷子裡有一家叫做「阿染」的日式小館。這是我親自來勘察過幾遍而選定的地方,店裡相當寬敞而經常客滿。
我把伊能帶到角落上的臺子前坐下。
「對我來說,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個日子,我們絕不提往事,盡情暢飲一番吧。」
伊能好像這才鬆了一口氣。
「鈴木先生,原來您已再婚了?」
「是啊,我再婚已有三年。我這個太太的伯父在大阪經營藥品公司。他答應讓我到他的公司去當部長。我就趁太太生產的這個機會,決心搬到大阪去。兩三天後,我就要和東京說再見了。」
「是嗎?那我該說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