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公爵小姐俄語不會說得她那麼好,」阿爾卡季嘆息道。
「她吃了我們的麵包,是經過改造了的,我的老弟!」
「但她不失為丰姿秀逸的美人。」
「是的,那麼美的身段簡直可以當解剖標本!」巴扎羅夫說。
「看上帝份上別說吧,葉夫根尼!太不像話了。」
「別生氣,我柔弱的孩子,我說過:是第一流的。應該下鄉去拜訪她。」
「什麼時候?」
「那怕後天都行。我們在這裡有什麼事好做的?和庫克申娜喝香檳?聽你那門親戚——當大官的自由主義者唱高調?……咱們後天就去。再說,我父親的小田莊離她不遠。尼科裡村不就在去我父親田莊的半路上嗎?」
「是的。」
「optime1,別猶豫了。猶豫的不是傻瓜便是特別聰明的人。我說,她那身段長得美極了!」——
1拉丁語:非常好。
二天後兩個朋友已在去尼科裡村的路上了。天氣晴朗,又不太熱,租用的三套馬吃得飽飽的,歡快而又協調地撒著小步並甩動它們的編成辮子的尾巴。阿爾卡季凝視著大路,不知不覺地在笑。
「祝賀我吧,」突然巴扎羅夫說道,「今天六月二十日是我守護天使的日子。我倒想瞧瞧,天使是怎麼來關心我的。今天家中在等我回去,」他說到這兒嗓音低了,「不過,可以讓他們等兩天,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