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12月31日我倚在以樹叢作籬的門邊,寒霜像幽靈般發灰,冬的沉渣使那白日之眼在蒼白中更添憔悴。糾纏的藤蔓在天上劃線,宛如斷了的琴絃,而出沒附近的一切人類都已退到家中火邊。陸地輪廓分明,望去恰似斜臥著世紀的屍體,陰沉的天穹是他的墓室,風在為他哀悼哭泣。自古以來萌芽生長的衝動已收縮得又乾又硬,大地上每個靈魂與我一同似乎都已喪失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