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世間福緣皆天定

靈天幻刃 李涼 第1頁,共2頁

「嘩啦!」聲中,那兩根被撞斷的松枝疾墜而下,嚇得裘達慌忙鬆開攀在枝幹的雙手,一式「平掠橫沙」斜掠而出。

他尚未落地,那兩根斷枝已墜落在地,立即傳出一聲「轟隆」聲響,地上的溼泥,毫不客氣的向四周濺射著。

這下子,可輪到裘達的那對大掌「拉風」,只見它們一陣揮掃,身子落地之後,居然身無一滴汙泥,的確管用。

裘達剛落地,立即聽賀鶴的呼救聲音,抬頭一見他似殞石般疾墜而下,裘達立即吼道:「媽的!死賀鶴你在搞什麼鬼嗎?」

「哇操!快接住我呀!」

「媽的!接住你?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我非斷臂不可哩!不幹!」

「哇操!你當真見死不救了!你別忘了咱們同日死的誓言!」

「這……媽的!我會被你害死!」

破口大罵聲中,他已瞄準賀鶴的墜落方向挺肚仰向在地。

「咚!」一聲大響,賀鶴的臀部撞上裘達的圓肚,再度疾彈而上,立聽賀鶴叫道:「哇操!我又上來了,怎麼辦呢?」

裘達憋氣使勁頂住賀鶴之後,只覺並無想像中的疼痛,立即再吸一口氣,現時瞄準賀鶴即伸手摟住樹幹。

「砰!」的一聲,雖則撞個正著,卻比摔死還好,他立即揉樹而下。

裘達躍起身子,揉揉肚皮叫道:

「媽的,死贊鶴,還好有我這個大圓球,否則,你今日非摔嗝屁不可!」

賀鶴行了一個九十度鞠躬禮,道:

「裘老大,謝啦!你這個大肚子實在是一個好寶貝,果然如此管用!」

裘達朝兩根斷枝一瞧,立即叫道:

「媽的!少拍馬屁啦!快收拾一下,否則,萬一被別人瞧見,一定會被捱罵的!」

「是!是!裘老大,你歇會兒,小弟馬上動手!」

說完,果真彎腰抱起枝幹拖往林中。

賀鶴瞪大那雙環眼將賀鶴從頭到腳,一見他只有數處衣衫破裂,不由叫道;「媽的!死賀鶴,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

「哇操!不錯!我正是中了邪,而且是中了雲鬼邪!」

「媽的!你是不是在罵我?」

「哇操!裘老大,我敢罵你嗎?何況,方才若不是你這個寶貝肚子頂了兩下,我早就一命嗚呼衣哉,魂飛西天極樂世界啦!」

「媽的!死賀鶴,你這個專門使壞心眼的傢伙還想到西天極樂世界嗎?閻王爺早就在第十八層地獄替你留下位置啦!」

「哇操!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去過地獄啦?」

「這……我……媽的……我……」

「哈哈!裘老大,幫幫忙,抬抬啦!」

「不幹!你自己拖自己拖,我只是要讓你這個大力士有表現的機會,既然你自動放棄,那就算啦!」

「媽的!你真的承認我是大力士嗎?」

「哇操!豈止我承認而已,這是全杭州人公認的事實!無論是山崩地裂,或者是海枯石爛,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裘達哈哈一笑,道聲:「看我的!」抱起枝幹朝林中遠處一擲,蒲扇大的雙掌朝地面一陣陣掃,落校落葉立即飛向林中。

甚至連泥濘不平的地面亦被削得甚為平整。

賀鶴瞧得張嘴瞪目,叫道:

「哇操!裘老大,你是不是在變魔術呀?怎麼兩三下就清潔溜溜了呢?」

「哈哈!細仔!你別土啦!這個就是武功啦!」

「哇操!裘老大,你也會武功呀?以前怎麼沒有看見你露過呢?」

「哈哈!現在露也不晚呀!不過,你可不能在阮阿爸面前提及我露武功之事,否則,我可要吃不完兜著走啦!」

「哇操!安啦!我怎麼會那麼不上路呢?裘老大,能不能傳一手呢?」

「這……不行啦!阮阿爸不準啦!何況阮阿爸也說過你不適合練習這種功夫,他還比喻了一句……這!媽的!豬腦!」

「哇操!不教就不教,別找那麼多的理由啦!」

急中生智,裘達立即叫道:

「廟小容不下大菩薩!對!阮阿爸就是說過這句話,我發誓我不是‘違章建築——亂蓋’!」

「哇操!伯父說我是大菩薩?哇操!真是愛說笑!」

「真的啦!阮阿爸是如此說的啦!」

「哇操!伯父是在開玩笑的啦!你瞧瞧咱們兩人的模樣,不但是小巫見大巫,而且連比都不能比哩!」

「可是,阮阿爸說得挺認真的哩!對了,你方才怎麼會射出那麼高呢?而且還能在撞斷枝幹之後,沒有撞破頭呢?」

「哇操!你希望我撞破頭嗎?太過份了呢!」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啦!我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

「哇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無敵鐵金剛’了!」

「哇操!安啦!我只是暫時比喻一下而已,當今世上只有你夠資格擁有‘無敵鐵金剛’這個天霸王字號,對吧?」

「咳!咳!正是!細仔,謝謝你的支援,到我家去,我請你好好的大吃一頓‘包子餐’!」

賀鶴聞言,立即想起自己乃是要找木匠做個「舊」紙窗,叫聲:「哇操!」之後,朝袋中一摸,一見那錠銀子尚在,不由鬆了一口氣。

「細仔,你在緊張什麼?」

「哇操!我只顧著和你談話,幾乎忘了正事,走吧!」

說完,匆匆的朝山下奔去。

別看裘達挺著一個大肚子,而且長得甚為笨重,只見他的右足一抬,立即似陣風般掠到賀鶴的身旁。

「裘老大,你今天有沒有看見老林開店門呀?」

「那個老林呀?」

「做門窗的老林呀!」

「有!有!我先送六個包子去他的店裡再來找你的,你幹嘛要找他?」

賀鶴猶豫片刻,突然有了主意,立即邊走邊道:

「哇操!昨晚風雨交加,我忘了門窗,竟被吹落了一扇紙窗。」

「哇操!還好死假仙不在,否則我非層皮不可,因此,我打算趁他還沒回來之際,趕快做一個賠他。」

「這……那要不少錢哩!你有嗎?」

「哇操!當然有啦!你看!」說完,立即將那錠銀子掏了出來。

那錠銀子至少有五兩重,因此,裘達立即瞧得雙目一亮,叫道:「媽的!細仔,你從那兒撈來的,讓我瞧瞧!」

賀鶴縮手避開裘達的大掌,叫道;

「哇操!撈來的?我又不是西湖畔的姑娘們,你真是門縫裡看人瞧扁了!」

那知,他的右手剛縮回,突覺掌中一輕,那錠銀子居然無翼自飛,向後疾飛而去,急得他忙轉身追去了。

「呵呵」笑聲之中,那錠銀子已經飄飄的落入一位相貌清濯,長髯及胸,錦衣華服的六旬老者之掌中。

賀鶴吼聲:

「還我的銀子來!」立即伸手衝了過去。

華服老者俟賀鶴衝近尺餘,方始輕輕的一閃,賀鶴立即撲個空,急得他慌忙轉身再度疾撲猛抓。

那知,任憑他如何的撲抓,不但沾不到華服老者的衣襟,而且急德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卻又不甘心的撲抓著。

「哇操!裘老大,你在看戲呀!」

「喔!好!看我的!」

那知,裘達剛起步欲撲,只見華服老者道句:「沒你的事!」左掌隨意的一揮,裘達立即蹬蹬連退不已!

只聽他吼道:

「媽的!老鬼,你……哎喲!」

「啪!」一聲,裘達的右頰立即捱了一巴掌。

賀鶴趁他揮掌揍人之際,右掌朝那錠銀子一抓,右腳迅速的踢向他的小腿,然後出聲叫道:「哇操!給你死!」

華服老者呵呵一笑,將那錠銀子朝賀鶴的右腕一敲,右腳尖一頓一挑,立即踢中了賀鶴右足的「跳環穴」。

「砰!砰!」兩聲,賀鶴不但被敲中右腕,而且立即摔成四腳朝天,最慘的是,居然無法再爬起身子。

「哇操!疼死我了!我……我……」

他急得滿臉通紅,立即用力連掙。

裘達吼聲:「老鬼!」立即又衝了過來。

華服老者神色一冷,沉喝一聲:「楞小子!」右掌虛空一推,然後又隨意一後揮,裘達立即捂著右頰踉蹌連退。

賀鶴見狀,那股澎湃真氣立即「風運起,山河動」迅速的流遍全身經脈,立見他再度撲向華服老者。

華服老者輕咦一聲,身子向右一閃,左掌順勢在賀鶴的左腰一按,然後,將那錠銀子塞入賀鶴的右掌中。

「砰!」一聲,賀鶴向右踉蹌三步之後,立即怔怔的瞧著自己掌中的那錠銀子,然後詫異的瞧著華服老者。

華服老者一見自己竟制不住這少年的「麻穴」,立即神色一變,脫口問道:「小哥兒,可否奉告令師的名諱?」

賀鴻尚未開口,裘達立即叫道:

「他沒有師父啦!」

華服老者瞪了他一眼,沉聲道;

「裘達你插什麼嘴?」

「我……你怎麼揍了我兩巴掌!」

「哼!反正你肉硬皮厚,多挨幾下又有何妨?」

「可是,你的手勁好大膽!很疼哩!」

「哼!誰叫你對老夫無禮,若非瞧在裘圓的面子上,哼!哼!哼!」

「咦?你是誰?你怎麼認識阮阿爸?」

華服老者道句:

「你自己去猜吧!小哥兒,你尚未回答我的問題哩!」

賀鶴將銀子朝袋中一塞,應道:

「不錯,我並沒有師父,不過,我相信你總打敗你的一天!」

「呵呵!好志氣,好志氣!呵呵呵……」

長笑聲中,他已經輕飄飄的朝山上掠去二十餘丈了。

賀鶴瞧得暗暗咋舌道:

「哇操!這人簡直是神仙哩!」

裘達摸摸挨捧的右頰,低聲道:

「細仔,你真的敢和他單挑嗎?」

「哇操!我有幾個膽子呀!我只是掙個面子而已!」

「不對!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一定要守信用!」

「哇操!四馬難追,我可以多派一匹馬呀!搞不好就將他五馬分屍,看他還能欺侮少年郎!」

「難!太困難了!」

「哇操!裘老大,你怎麼沒有鬥志呢?」

「不是啦!是這個老……老人太厲害啦!」

「哇操!他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咱們還年輕,怕個鳥!」

「這……話能哪些說,他可以隨時要咱們的命呀!」

「這……說得有理,不過,我相信他在咱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比我們強不了多少,你說對不對?」

「嗯!對!」

「既然對!我就有信心可以打敗他,可惜,他沒有留下姓名及地址,我以後恐怕沒有和他較量的機會了!」

「細仔!少臭美了!走吧!」

「哇操!我真的有信心可以打敗他哩!」

「算啦!少吹牛啦!我真替你感到臉紅哩!」

「哇操!咱們騎著驢看本事,走著瞧吧!」

兩人剛離去不久,突見人影一閃,那位華服老者已重現於原地,只見他捋髯頷首道:「有出息,不知是誰家的兒郎?」

人影一閃,他已飄上一株古松上,閉目養神了。

***

一個時辰之後,只見賀鶴扛著一捆方型長木條及一大包食物,帶著一位手提帆布袋,及一卷紙的四旬中年人慢跑而來。

只見那中年人邊跑邊喘道:

「阿鶴,你這二兩銀子挺不好賺的哩!」

「哇操!‘歹勢(不好意思)啦’!不過,大叔,你瞧我幫你扛這些木條,也可以算是倒貼一分小工資哩!」

「阿鶴,咱們用走的,好嗎?」

「我……,我怕會趕不上時間哩!」

「可是,我如果繼續跑下去,等跑到你那賢鶴樓,那有力氣再幹活?何況賈大爺不會那麼湊巧的在今日回來的!」

「這……好吧!置之死地而後生,大不了再挨頓揍而已!」

「阿鶴,賈大爺還動輒揍你嗎?」

「這……不一定啦!看他高興啦!」

「唉!我實在不願意在背後批評人,不過,賈大爺實在太過份了,以你這麼勤快乖巧的少年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呀!」

「大叔,你把我說得太好啦!大叔,你可別忘了在紙窗做成以後,一定要把它弄成半新不舊的喔!」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大叔,到了,請你在這兒等一下!」

說完,立即矯健的翻過紅牆進入院中。

華服老者隱在遠處一株大樹枝椏間,凝神瞧著跳著「探戈」及「倫巴」前進的賀鶴,神色立現肅然。

盞茶時間之後,只見賀鶴將那盆小柏樹移開一尺之後,方始跑去要開側門,然後將中年人帶入了廳中。

華服老者盤坐在枝椏間縱觀院中的花木及奇石,暗自敬佩之中,立即苦思如何破解此陣。

任憑他武功深厚及見識廣博,而對這種曠古奇陣,他越思考越心寒,立即閉上雙眼默默的調息著。

當夕陽即將西沉,賀鶴哈腰鞠躬的將中年人送出鐵門之後,華眼老者立即默默的瞧著賀鶴如何的步入大廳。

他邊瞧邊忖,一直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他方始在長嘆一聲之後,默默的飄下樹後掠向山下馳去。

此時的賀鶴已經填飽肚子摸著紙窗低聲道;

「哇操!為了這個破紙窗,竟害我虧了二兩銀子,死假仙,你真會坑人!」

他嘀咕一陣子之後,思維立即轉到裘達及華眼老者的身上,好勝心一起,立即仔細的背誦「天心劍」口訣。

思考半個時辰之後,仍然不得要領,他只好跑到賈賢的房中取出那本小冊,一字一句的閱讀起來。

他雖然不相信老人所吹噓的只要練成「天心一劍」就可以縱橫天下,不過,他相信天心老人一定有幾把刷子。

因為,他只是吞下那粒金丸,不但渾身是勁不覺累,而且居然還會飛,如果再練成「天心一劍」,那一定是嘎嘎叫的。

不知不覺之中,時間又消近了半個多月,不過,他卻只能憋憋扭扭的擺出「天心一劍」的分解動作。

這一夜,再度下著傾盆大雨,賀鶴關安門窗,又自找苦頭的練了一陣子的「天心一劍」之後,方始上榻睡覺。

酣睡之後,突聽一聲淒厲的「猴園仔!」賀鶴霍然一驚,立即坐起身子,道:「哇操!是死假仙回來了嗎?」

窗外仍是傾盆大雨,根本沒有人聲及人影,他以為自己做了夢,低罵一聲:「哇操!我真是神經病!」立即又躺了下去。

那知,就在此時,倏聽前院傳來一聲淒厲的「猴囝仔!」賀鶴急忙應聲:「來啦!」匆匆的套上布靴,立即跑了出去。

他撐起牆角的油傘,開啟廳門朝外一瞧,只見一向沉穩著山的賈賢竟然趴倒在院中,他不由魂飛魄散!

倏見賈賢抹去臉上的雨水扯喉喊道:「猴囝仔……」

賀鶴應聲:「來啦!」立即撐傘衝入雨中。

他跳了一陣子「探戈」及「倫巴」之後,終於來到賈賢的身邊,他一見賈賢滿身是傷,鮮血汩汩直冒,不由駭呼道:「主人,你……」

賈賢身子一震,望了賀鶴一眼,叫道:

「背……,揹我入廳……」

「好!好!主人,你抱緊點喔!」

折騰盞茶時間之後,賀鶴終於將賈賢放在廳中桌上了。

他雖然心慌意亂,不過,為了省去洗被單,他聰明的將賈賢放在桌上,倏聽賈賢喘道:「枕……枕下……小瓶……」一

「好!好……你稍等一下!」

說完,匆匆的跑入賈賢的房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

「灌……灌入……嘴……中……」

說完,顫抖的張開嘴。

「哇操!死假仙,你也有今天呀!你怎麼不再神氣啦!媽的!真是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呀!」

內心雖在暗罵,動作可不敢怠慢,只見他將木塞一拔,立即小心翼翼的將那些清香撲鼻的液體灌入賈賢的嘴中。

賈賢緩緩的嚥下藥水之後,弱聲道:

「抱我……回房……」

賀鶴點點頭,立即將他抱回房中輕輕的放在榻上,心中卻暗罵道:「哇操!死假仙,你可真會整人哩!」

賈賢掙扎的盤坐起身子,立即沉聲道:「你出去吧!」

「是!」

「慢著!」

「是!主人,你有何吩咐?」

「從現在起,你未得我的吩咐,不準來此,更不準管院中那些人!」

「哇操!院中還有人呀?」

「少羅嗦!出去吧!」

「是!」

賀鶴關上賈賢的房門之後,立即又跑出大廳。

只見有四名紫衣大漢揮動刀劍,在賈賢方才趴倒之處附近來回奔跑,瞧他們的驚慌神色,分明已被陣式所困了。

賀鶴立即暗忖道:

「哇操!死假仙一定是被他們四人砍傷的,只要死假仙能下榻,這四人的性命就要‘倒數計時’了。」

他又瞧了那四人一陣子之後,方始回房更換衣衫就寢!

***

大雨連下三天,賈賢一直閉門不出,賀鶴自壁間小洞暗中觀察,發現他已經在傷口上藥,一直調息養傷。

院中那四人在驚惶,大雨沖洗之下,雖然服過藥丸,卻因為連續三天未進半粒米,早已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賀鶴由於一直在思忖他們為何會打架以及暗中注意著他們,因此,除了吃喝拉以外,居然沒有練習「天心一劍」。

他曾經想練一練,可是,為了避免被陰魂不散,神出鬼沒的賈賢發現,他只好打消了念頭。

第四天午後時分,賀鶴正在午睡,突聽賈賢喚道:「猴囝仔!」他立即應聲:「有!」同時跑到他的房外。

只聽賈賢隔門沉聲說道:

「那四人死了沒有?」

「沒有!不過,全趴下了。」

「嘿嘿!劍門四英,你們的死期到了,猴囝仔!」

‘有!」

「到廚房去拿菜刀,砍下那四人的腦袋!」

賀鶴嚇了一大跳,「我……」了一陣子,硬是不敢離去。

「猴囝仔,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