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膽接著講,因為這個昭平君的特殊身份,經常幹些不靠譜的事,他的母親,也就是漢武帝的親妹妹隆慮公主臨死之前就對他很不放心。於是她在臨死之前就拿出了一大筆錢,總計一千斤黃金,一千萬錢,就是金千斤,錢千萬。預先給她的兒子贖了個死罪。
公主對漢武帝說,我死了以後,萬一我的兒子犯了罪,我已經先給他交了贖罪錢,你要免他一死。
漢武帝答應了。
果然不出所料,公主死後不久,這個昭平君就在酒醉之後,把他老婆的保姆給殺了。
按照漢朝的法律規定,殺人是要處死的。廷尉就把這個案子上報給漢武帝,漢武帝就要廷議。
皇帝左右的近侍都為他說情,說公主曾用錢贖了死罪;請免處死罪。漢武帝說;「我妹妹快到老年時才生下這麼個兒子,臨死時把他託付繪我。」說著不禁流淚嘆息。過了好一會兒又說:「法令是先帝制定的,如果因為同情妹妹而違背先帝的法令,我死後有什麼面目進離祖的祠廟呢?也對不起天下的百姓啊!」於是批准了廷尉的奏請,給昭平君應得的懲罰。
殺了以後,漢武帝在朝堂上大哭起來。漢武帝一哭,大臣們都跟著哭了起來。
這個時候東方朔出來了,他不知從那裡還弄來一杯酒說,「我聽說聖明的君王治理國政,獎賞不迴避仇人,懲罰不區分骨肉。《尚書》上說:‘不偏向,不結黨、君王的大道坦蕩
平直。’這兩項原則,古代的黃帝、顓頊、帝嚳、堯、舜五帝非常重視,而夏禹、商湯、周文王三王都難以做到,如今陛下卻做到了,這是天下的幸運!我東方朔捧杯,冒死連拜兩拜為陛下祝賀!」
開始,漢武帝對東方朔非常惱火,接著又覺得他是對的、將東方朔任為中郎。
無論是阻止漢武帝擴建上林苑,還是給漢武帝敬酒,東方朔的表現讓人怎麼也笑不起來。他嚴肅認真的樣子,完全沒有隱士的灑脫。
杜天紅想,原來東方朔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滑稽之士啊。
還有東方朔的第三件事,那就更為出奇了。
《紅樓夢》裡面說「髒唐臭漢」,《前漢》中竇太主與內寵董偃的關係是個很好的註腳。
竇太主劉嫖,是漢武帝的親姑媽,也是漢武帝皇后陳阿嬌的母親。劉徹能夠當上皇帝,竇太主有很大的功勞,因此劉徹對她一直很尊敬。但是到竇太主晚年,卻對劉徹很謙卑,女兒陳阿嬌被廢去皇后,她只能哀求劉徹不要對她太狠。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她自己有短處。
杜天紅說,又亂了。這個竇太主既是漢武帝的親姑姑,又是他的親岳母。
黑鐵膽說,就是,因此這個竇太主在當時是很有權勢的。
竇太主曾經豢養了一個男孩,名叫董偃。董偃的母親是賣珠寶的,能夠出入竇太主家,有時帶著董偃一起進謁太主。那時董偃只有13歲,長得齒白唇紅,十分俊秀,竇太主一見不禁心中憐愛。就向董偃的母親說道:「我願意給你教養這孩子。」董偃的母親一聽此言,認為是喜從天降,趕忙應聲稱謝。
竇太主便留董偃在家,令人教他書算,還有騎射、御車等本事。董偃倒是秀外慧中,無論學什麼都是心領神會,就連侍奉竇太主,也是「曲承意旨,馴謹無違」。這樣過了幾年,竇太主的丈夫堂邑侯陳午病逝,一切喪葬都是董偃從中襄理,井井有條。
這時竇太主已經年過五十,按照當時的平均壽命是地道的老太太了,垂老喪夫,也算不得什麼苦孀。偏偏她生長在皇家,一輩子華衣美食,面相看上去好像三十多歲的人。更要命的是她的性情,也還像中年時候,不耐寡居。可巧身邊有個董偃,當時已經十八歲,出落得人品風流。陳午去世後,董偃更是在竇太主家穿房入戶,毫不避嫌。竇太主由愛生情,居然降尊就卑,讓他與自己同寢。
董偃是個年輕小夥子,與一個老太太共寢心裡當然不情願,但那是主人的命令,他不敢違抗;況且這麼些年來,他習慣了在府中錦衣玉食,離開竇太主去哪兒過這樣的「好日子」去?只好「勉為效力,日夕承歡」。
老婦得了少夫,自然愜意,當即替他行了冠禮,大擺筵席,備極奢華。一班趨炎附勢的官僚,也「相率趨賀」。區區賣珠兒,得此奇遇,真是夢想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