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袋毒藥

「除了我之外。」哈爾說,「是毒藥嗎?」

「正是。」

「我剛才就猜它可能是毒藥,所以才嚇阻他。」

「你幹得好,」酋長說,「如果不是你阻止了他,那麼現在我的村民就要埋葬我了。」

「發作那麼快嗎?」

「一下子就要人的命。我們把它塗在箭頭上,是用墨瑞楚樹的汁熬成的。」

哈爾認識這種樹。

「我經常見到這種樹,」哈爾說,「我們叫它‘阿科坎特蘭樹’(注:長在非洲的一種樹,夾竹桃科,劇毒)。在它的樹根附近可以看到蜜蜂、甲蟲、還有蜂鳥等都是死的。」

「對,它們都是吸食了樹的紫色的花粉後中毒而死的。」

「你們怎樣熬製成箭毒呢?」

「用水把樹皮熬上幾個小時,就成了一種粘稠的、黑色的膏,再加上蛇毒、毒蜘蛛和一些有毒的草,還要放進一隻活鼩鼱,然後再熬。」

「你怎麼判斷藥力如何呢?」

「在一個人的胳膊上靠肩膀的地方割一刀,讓血沿胳膊朝下流,用很少一點藥點一下血流的下端。就這麼點一下,血就會立刻變黑,而且一點一點地朝上走,黑上去。在快要到傷口的時候立刻把它擦掉。如果這黑色朝上爬得慢甚至停止的話,那就是說,毒性太弱;如果爬得快,那就是毒性強。」

巫醫突然又喊又叫地說了一大通。待他說完後,酋長對哈爾說:「他說那不是毒藥,是好藥。好吧,我們試一試就知道了。」

他給開啟藥口袋的老人下了命令,老人拿起豪豬毛在巫醫的手臂上輕輕地劃了一下,巫醫拼命地反抗,但毫無用處。一條細細的血流從傷口沿著手臂向下流。老人用那根沽了藥的小棍碰了一下血流的下端,血立刻變成黑色,並且,那黑色以令人吃驚的速度朝上爬。

巫醫扭動著身子想掙脫抓住他的那些手。這時他像個嚇壞了的孩子,大喊大叫。酋長口氣強硬地對他說了些話。

「我對他說,」酋長告訴哈爾,「除非他全部招供,不然三分鐘後他就沒命了。他必須承認他剛才想毒死我,並且要把原因說出來。」

黑色像一條蛇沿著血路往上爬,已經離創口不遠了。

巫醫的臉白了,眼珠子也鼓起來了,驚恐萬狀。他突然急促地說起話來。

那條黑色的蛇正要爬到傷口處時,酋長威嚴地喊了一聲,老人立刻擦掉了上邊的血跡。

「我們饒了他一命,」酋長說,「雖然他不值得。他已經全部招供了。他嫉妒你的醫術,他施了各種法術但醫不好我的病,而你用那幾顆白色的小東西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村裡的人笑話他。他想讓我死,這樣他就可以說是你的藥害了我。按他的罪過本應該被燒死,但我們這兒是個仁慈的村子。留他一條命,但他不能再留在我們這兒搗亂了。」

判決立刻執行。這個謀殺未遂犯被責令收拾東西,然後被押送出了村。

哈爾回到了營地。

他睡不著,總感到事情不會就到此為止。臨走以前他注意到了巫醫那邪惡的眼神,他要能明白那意思就好了。亨特父子,特別是哈爾,很快就會遇到更多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