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叫回哈爾,上了車,回到基拉韋厄山口,走進火山觀察所。這是一座由石塊砌成的建築物,可以抵禦火山噴出的火焰。裡面到處都是令人眼花絛亂的儀器,地磁儀、地震儀、比重計、分光鏡、高溫計,牆上掛滿了地圖和圖表。詹諾博士拿起電話,呼叫休·c·吉爾科里斯少校,基拉韋厄駐軍的指揮官。他向少校解釋了哈爾的計劃。
「請注意,」他說,「這不是我提出來的,說實在的,我覺得這根本不可能。我懷疑轟炸中隊有沒有足夠的能力使熔岩流改道。」
其他人聽不到少校的回答。詹諾又說話了:「噢,你理解錯了,我不是說軍隊用爆破彈幹不了大事,但你必須認識到你現在對付的是自然界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又停了一會兒,詹諾博士說:「好吧,我感到很奇怪,你怎麼會接受這個建議。記住,我對此事不負責。無論如何,如果你給檀香山打電話」他放下電話,吃驚地瞪著丹博士和兩個孩子。「少校覺得值得試試,」他說,「他要給在檀香山的參謀部打電話,我們得在這兒等回信。」
半個小時以後,少校來了電話,轟炸機中隊的三名軍官已經坐飛機去熔岩流現場視察。他要求火山學家們回到需要爆破的轉彎處,報告他們的精確位置。
他們立刻回到河道的直角轉彎處。從檀香山飛到那兒需要一個小時。他們一邊等,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地形,詹諾博士變得比較樂觀了。
飛機飛到希洛城上空,沿著熔岩河一直飛到他們幾個人頭頂的上空,在那兒盤旋著。爆破專家們忙著研究地形,進行測量、拍照,然後又朝檀香山方向飛去。
火山專家們回到觀察所,焦急地等待著訊息。哈爾心急如焚,他閉上眼睛想平靜一下,但眼前總是浮現出黃黑色的惡魔冒火的爪子。再過兩天,它就會使三萬多人無家可歸。
訊息終於來了,但不是通過電話。吉爾科里斯少校親臨現場,他帶來的訊息非常令人振奮。
「我們準備幹了。」他說,「軍用運輸船‘羅亞爾·t·弗蘭克’號已經帶著二十顆六百磅的tnt炸彈和二十顆三百磅的瞄準用教練彈上路了,明天一早就能趕到。轟炸機一共十架,按計劃同時到達。法律部門還要選幾個老百姓監督把炸彈從船上卸下來,裝上保險,再送到飛機上。然後我們就在那條河上開啟個缺口。」
詹諾博士告誡他:「你們也許只能開啟一個缺口」
「我們會幹得更出色。這堆六百磅炸彈的威力會使你大吃一驚。爆破手們告訴我,它能在堅硬的岩石上炸一個12英尺深的坑,難道還不能把殼頂炸開。」
「更使我驚訝的是,」詹諾博士說,「軍隊怎麼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
「我們怎麼會不感興趣呢?希洛是夏威夷第二大城市,如有可能我們當然要拯救她。不僅僅是為了這座城市,希洛港僅次於珍珠港,在國防上也有重要意義。如果這股熔岩流繼續流下去,不僅會摧毀這座城市,還會把港口填平。你看,無論是出於軍事目的,還是出於人道主義,我們都沒有理由不竭盡全力來拯救希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