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氏好像是藤岡哦。」
藤岡未咲麼?
我不由地陷入沉思中。
為什麼那個藤岡未咲是見崎鳴的「半身」呢?為什麼……
「榊原君想了解這孩子的事的原因是?」
水野小姐問道。
「說好哪天要告訴我的吧。」
「啊……那個,那個。」
「並不是要你現在馬上告訴我。不過總有一天啦。」
「嗯嗯……好的。」
「話說回來,恐怖少年最近有看什麼書麼?」
她突然轉移了話題,把約定的事丟到一邊。我一邊回答著:「啊啊,有的。」一邊瞄著正好在我手邊的書。
「我看看,文庫版的《洛夫克萊夫特全集》第二卷。」
「哦哦。」聽到她用一如既往的語調碎碎唸叨。
「還真有興致呢。——學校那邊不是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麼?」
「嘛,在學習的空當看看。」
雖然我這麼回答著,但是時間比例卻是完全相反的,在看小說的空當學習一小會才是真實情況。
「真有出息呀,恐怖少年。」
水野小姐愉快地說道。
「真想讓我弟弟也向你學習一下呢。恐怖小說自然不用說,對於讀書一點興趣也沒有。腦袋裡就光想著籃球籃球。我們姐弟之間平時基本上沒有交流。」
「你還有個弟弟麼?」
「有兩個呢。那個籃球少年的話,和榊原君是同一個班。」
「啊,這樣啊。」
「另一個已經上高二了,這傢伙還是體育方面的肌肉男。除了漫畫以外什麼書都看。很有問題吧。」
「哈啊。」
怎麼說呢,難道不覺得週末一個人在房間看克蘇魯神話的十五歲少年才是「有問題」麼……嘛,算了。
話說回來——說到這個,想起來了。
班裡確實有個男生像水野小姐說的那樣。很高,曬得很黑,從外表來看很明顯是體育愛好者。雖然沒有和他說過話,不過說不定那傢伙就是水野小姐的弟弟?
也許在這小小的區域裡,就算有這種巧合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那個呀,水野小姐……水野小姐上中學時,也是在夜見北麼?」
我忽然想起來,於是試著問問看。
「我是在南中呢。」
她回答道。
「我家正好在劃分中學校區的分界線附近,所以每年都不同,有時候是北中有時候是南中。所以呢,我和年紀大一點的弟弟都在南中,但是年紀小一點的弟弟在北中……」
……原來如此。
這樣的話冰野小姐一定不清楚那件事吧。二十六年前關於misaki的故事。
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之後我們圍繞著共同的話題聊了一會閒話。
6
五月二十六日,週二。
一學期的期中考試,第二天——
從這一天的前一天夜裡開始,已經是梅雨季節了麼?像梅雨一樣滴滴答答地下個不停。夜見北實施的並不是在校園內就要換鞋的「拖鞋制」雖然我覺得最近在學校裡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除了去體育館以外,在校舍內都可以直接穿著鞋走來走去——因此,在這種雨天,走廊和教室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溼答答的鞋印。
第二科和最後一科語文的監考老師都是班主任久保寺老師——
發完考卷,「請開始答題」一聲令下,教室裡馬上變得鴉雀無聲。只有鉛筆滑動的聲音,偶爾還有故意壓低的咳嗽聲和輕輕地嘆氣聲。雖然換了一所學校,但是考試中的氛圍不管到哪裡都差不多呢。
考試開始三十分鐘的時候,有學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出了教室。感覺到有聲音和人影,反射性的往窗邊望去,已經看不到鳴的身影了。啊啊,又這麼快做完出去了麼。
猶豫了一陣之後,最終我還是把答案放在桌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這樣沉默著準備走出教室——
「已經做完了麼,榊原君?」
久保老師把我叫住。我略微壓低聲音說道,「是的。那我先出去了……」
「還有很多時間呢,是不是再檢查一下答案比較好呢。」
「不用了。沒問題的。」
感覺到教室裡傳來低低地嘰嘰喳喳討論的聲音,於是我這樣說道。
「因為我有信心。——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我望著剛才鳴開上又關上的那扇門說道。久保寺老師一時語塞,最終放柔目光,說道。
「這個隨你自己。出教室可以,但是不能回去,要安靜地在外面等著。後面有個臨時教室。」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教室裡蔓延開來。大家都往我這邊瞥了一眼,那種視線就好像在說討厭之類的吧。
也許他們覺得我是個目中無人令人討厭的傢伙吧。就算真是這樣也無所謂了,而且……也無可奈何吧。
要問為什麼呢?我不自覺地歪著頭想著。
我們都採取了同樣的行動,為什麼會這樣對待我,對鳴卻什麼也不說呢?這也太奇怪了吧。這種做法,感覺上,真的就像是……
一走出教室,馬上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窗戶旁的鳴。窗戶開啟著,飄進了一些細雨。但是她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眺望著窗外。
「真快呢,每次都是。」
我走過去,對她說道。
「是麼?」
鳴依然望著窗外回答道。
「昨天和今天的五科考試,都是在中途交卷離開了教室。」
「榊原君是想說因為這樣自己也跟著交卷了麼?」
「不是……那個,因為語文我很拿手啦。」
「嗯。——那種問題也能輕鬆回答麼?」
「那種?」
「在多少多少字以內概括內容,作者的目的是什麼之類的。」
「啊,算是吧,差不多是這樣呢。」
「我很怕那種問題。不擅長也不喜歡。數學和理科要好很多。因為正確答案就只有一個。」
唔——嗯,原來如此。我也很理解她想說的話。
「那這次考試,差不多都做出來了吧?」
「——是吧。」
「這個……沒問題吧?」
「我是沒問題的。」
「那個,但是……」
雖然想繼續說下去,但是最後還是終止了這個話題。
在我的引導下,我們走到了挨著教室東側的樓梯——姑且稱它為「東樓梯」——的前面。鳴也開啟了那裡的窗子,刮進來的風夾雜著雨,她烏黑的短髮在風中輕輕地飄動著。
「是個藤岡未咲的孩子呢。那天,在那家醫院去世的是……」
我決定把週末從水野小姐那裡聽到的訊息告訴她,試探一下——直望著窗外的鳴,微微地抖了抖肩膀——看起來像是這樣。
「吶,為什麼,那孩子……」
「藤岡未咲。」鳴輕輕地開口說道。
「未咲是我的……表親。以前我們倆走得更近,關係更親密。」
「親密?」
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所以是「半身」麼?
「關於上上週你和我說的事呢。」
我換了個話題。
「二十六年前三年三班的……那個怪談的後來,究竟是什麼呢?」
「有沒有試著問問別人?」
鳴馬上反問道。當我猶豫著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她轉過身來看著我,說道。
「誰都沒告訴你嗎?」
「啊啊……嗯。」
「——那就沒辦法了呢。」
她說完這句話便開始沉默不語,再次望向窗外。
我總覺得,在這裡詢問她那件事,她一定是不會告訴我的。
「有些事情,想弄明白要有合適的時機。」我忽然想起憐子阿姨說的這句有著些許分量的話。
「我說呢……那個。」
說著,和在人偶館的時候所做的一樣,用力地深呼吸。然後走到站在窗邊的鳴的身旁,「那個呢,之前我也問過你。從轉校過來以後,有些事一直覺得很奇怪——」
好像鳴又一次微微地抖了抖肩膀。我繼續說道。「到底是為什麼。班裡的同學,還有老師,為什麼會都對你……」
然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鳴就低聲回答道。
「因為是不存在的東西。」
——聽好了,榊,不要和不存在之人來往。
「怎麼會……」
我反覆地深呼吸。
——不妙啊。
「但是,怎麼會……」
「大家是看不到我的,能看到我的只有榊原君,你一個人呢……如果是這樣呢?」
這樣說著的鳴,慢慢地把臉朝向我。沒有被眼罩擋住的右眼突然浮現出淺淺的笑意。好像從那裡看到了寂寞的眼神。也許是我的錯覺吧。
「不,……怎麼會?」
如果現在,站在這裡閉上眼睛,三秒之後再睜開,她就會消失嗎?——一瞬間,我陷入了這種想法當中,慌慌張張地看向窗外,躲避她的視線。
「怎麼會這樣……」
這個時候,我聽到有人從後面的樓梯跑上來的聲音。
7
那是慌張而急促的腳步聲,與現在正在考試中的校園安安靜靜的氛圍極不相稱。發生什麼事了麼?這樣想著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運動服的人。
那是體育課老師宮本老師吧。雖然到現在為止體育課的時候,我都還是站在旁邊見學,但是體育老師的樣貌和名字還是記得的。往我們這邊跑過來的宮本老師,張著嘴好像要說什麼似的,最終什麼也沒說就直接跑進了三年三班的教室。開啟了前門,往裡面叫了一句「久保寺老師」。
「久保寺老師,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正在監考中的語文老師,好像說著「發生什麼事了麼」從教室裡走了出來。呼吸急促,肩膀上下晃動的體育老師說道「實際上呢」。我和鳴所站的地方勉勉強強能聽到一點聲音。
「剛才,有人聯絡我們……」
只能聽到這一點。說著說著壓低了聲音。
不過可以清楚地看到宮本老師說「聯絡」的時候久保寺老師的反應。看起來他一聽完,便驚嚇到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僵硬,「我明白了。」緊接著他冷靜地回答道,然後返回了教室。宮本老師仰著頭望著頂棚,大幅度地不斷上下襬動著肩膀。
最後——
剛關上不久的教室門被用力地推開了,有個學生從教室裡飛奔而出。
那是班級委員長櫻木由佳利。右手拿著自己的書包。看起來神色慌張的樣子。
櫻木和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宮本老師交談了幾句,然後跑到放在教室前的傘架裡把自己的傘抽了出來。那是一把淺駝色的長柄傘。然後慌慌張張地從那裡跑過來……
最開始的時候,她是想跑到東樓梯那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彷彿被凍結了一樣。我想,那是在她看到站在樓梯前窗邊的我們那一瞬間發生的事。
接下來的瞬間,她快速轉身回去,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之前她所說的扭傷的右腳好像還沒有痊癒,像是在掩飾右腳的傷一樣笨拙地往前跑著。
筆直地朝著東西向延伸的走廊跑去。不一會兒,她的背影便消失在我的視野裡。從校舍另一邊的「西樓梯」下去了。
「發生什麼事呢?她。」
我轉過頭向鳴說道。
「什麼呢……」
鳴好像沒有反應的樣子。臉色蒼白地站著。我離開了窗邊,向穿著運動服的體育老師問道。
「那個,老師,櫻木發生什麼事了呢?」
宮本老師皺著眉頭,盯著我。
「家人發生了事故。剛才發來了緊急通知,讓她馬上到醫院……」
就在這個時候,話音未落,從走廊傳來巨大的響聲和短暫而尖銳的悲鳴聲。
什麼聲音?
我突然感到非常不安。
什麼聲音?剛才那個——
光站在那裡想是沒用的,於是我飛奔到走廊。彷彿在追逐著剛才從同樣的走廊跑過去的櫻木由佳利的背影一樣。
一口氣跑到她剛才跑下去的西樓梯的二樓。沒有發現她的身影。於是準備從二樓跑到一樓——這個時候。
既恐怖又詭異的景象闖入我的眼簾。
溼答答的混凝土樓梯——在二樓與一樓之間的平臺,有一把開啟的傘。淺駝色的長柄傘。那個是,櫻木由佳利剛才從傘架裡抽出來的傘。
然後,那上面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的樣子,那是櫻木臥倒在那裡。
「怎,怎麼會……」
壓在撐開的傘中央的是,她的頭部。兩腳的腳尖落在從下往上數第二、第三個臺階處。左右兩隻手分別甩向斜前方。書包落在平臺的一個角落裡。
……什麼?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想要在一時間正確理解眼前這一幕是很困難的。但是,卻可以相像出大致情形。
得知家人發生意外,驚慌失措地從教室奪門而出的她,在從二樓跑向一樓的時候,失足從樓梯上滑落。拿著的傘被拋向了前方。在下落的衝擊力之下,傘張開了,落在平臺上。傘尖的金屬部分正好對著這個方向。於是——
重重摔倒的她在這種情形下,朝著那裡倒下來了。就這樣飛了出去。沒能扭轉身體或者用手遮擋。
倒在那裡的櫻木的身體一動也不動。令人毛骨悚然的紅色慢慢蔓延開來,侵蝕著張開的傘上的淺駝色。血,那是血。非常多的血……
「櫻、木。」
呼喚著她的聲音顫抖著。邁向樓梯的腳也不斷顫抖著。
戰戰兢兢地走到樓梯的平臺。這樣的景象闖入我的眼簾。
傘尖刺破了櫻木由佳利的喉嚨,連傘尖的根部都深深地刺了進去。
大量的鮮血正從那裡溢位來。
「怎麼會……」
我無法忍受這一幕,移開了視線。
「怎麼會這樣……」
「啪」的一聲,同時,她的身體往旁邊移動。奇蹟般的——不,應該說是惡魔般的偶然下建立起來的平衡,至此為止一直支撐著她的體重的傘柄,這個時候突然被壓斷了。
「喂!」從上面傳來大叫聲。
「怎麼了?沒事吧。」
是宮本老師。應該是從附近的教室跑出來的吧,他的身後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其他老師。
「不得了了。快叫救護車!」
宮本老師一邊跑下來一邊叫喊著。
「馬上聯絡校醫室。——唔唔,很嚴重呢。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喂,你沒受傷吧。」
被這樣問道,於是我點點頭說了句「沒事」——雖然我是這麼打算的,但是嘴裡發出的卻是「咕」的呻吟聲。
撲通,胸口突然覺得很痛。啊啊,這種討厭的疼痛感……
「對,對不起。」
我一邊用手捂著胸口,一邊靠在牆上。
「有點,不舒服……」
「這裡就交給我了,你快去洗手間吧。」
宮本老師說道。他好像以為我是難受得想要嘔吐。
踉踉蹌蹌地順著樓梯往上走的時候,在二樓的走廊發現了鳴的身影。她就站在老師們的身後,目不轉睛地俯視著這邊。
蒼白慘淡到極點的臉色。極力睜到最大的右眼。宛如「夜見的黃昏下,空洞的蒼之瞳。」的地下展示室中黑色棺材中的人偶一樣,微張的嘴唇,就好像現在正在訴說著什麼一樣……
……什麼?
你究竟,是什麼……
幾秒鐘之後,等我回到二樓的走廊的時候,她已經從那裡消失了。
8
櫻木由佳利的家人發生的事故是她的母親三枝子乘坐的汽車發生了車禍。當時開車的是櫻木的阿姨。她的母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事故原因不明,不過據說當時這輛車正行駛在夜見山川堤壩沿岸的雙車道馬路的時候,沒剎住車,於是撞上了街邊的樹木。
車子破損嚴重。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兩個人都受了重傷。特別是她的母親,看起來更是危在旦夕的樣子。所以,醫院緊急聯絡了校方。
宮本老師把這件事告訴了久保寺老師,久保寺老師告知櫻木讓她馬上去醫院。她的考試日後再重考。
她的母親搶救無效,當天夜裡便去世了。她的阿姨勉勉強強保住了性命,不過事後聽說,事故發生後一直昏迷不醒了一週多。
c號館的樓梯上發生的那件事,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本來打算去探病的櫻木由佳利本人在被救護車送往醫院的途中,由於失血過多和遭受的打擊太大而不幸去世了。這也是後來聽到的事情,據說就在兩天前,她剛迎來了她的十五歲生日。
就這樣——
櫻木由佳利和她的母親三枝子,她們兩個人與這一年——一九九八年的夜見山北中學的三年三班扯上了關係,成為了「五月的死者」。
interludei
……三年三班又死人了呢。
啊啊,引起好大騷動呢。
聽說是在c號館的樓梯上失足滑倒,撞倒的地方很不巧……
哎呀,都說了不是那樣的啦。
不是?怎麼回事呀?
聽說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扔出去的傘尖兒正好刺穿了喉嚨。
咦?
還有人說不是喉嚨,而是扎到了眼睛裡呢。
唉呀。真的假的啊?
反正不管是哪種,因為當時的狀況太悲慘了,聽說目擊者都被下了封口令什麼的。
好像是女班長吧,死的那個。
聽說是啊。
不過啊,我還聽說就在同一天那個人的媽媽也死於交通事故了呢。
啊啊是啊。我也聽說了,這件事。
喂喂。這個果然就是,哎呀,那個傳說中的「詛咒」搞的鬼吧。
「那個」……知道啊?你。
我也只是聽說過那麼一點兒。雖然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
因為是「被詛咒的三年三班」嘛。
——是吧?
不過啊,那個,聽說像這樣私下議論的話也不太好。
可是,這也算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吧。聽說,自從二十六年前在那個班上,有個叫misaki的很受歡迎的學生死後……
啊……啊啊。
也就是說今年就是「發生之年」嗎?
——就是這樣吧。
真討厭啊。如果明年,我也分到了三班該怎麼辦啊。
你現在開始擔心也沒用吧。
可是嘛……
在二年級的時候轉校吧?
嗯——
嘛,這種事又不是每年都有的。去年好像就沒發生。
前年呢?應該是「發生之年」對吧?
詛咒真是搞得人心惶惶啊。
如果開始了的話每個月,班上都會發生不好的事吧。
啊啊。
肯定會,有人死掉吧。
啊啊。每個月都會有一個人或者以上,跟班級有關係的人……
並非只有學生?
聽說家人也很危險啊。特別是親兄弟姐妹。相對而言比較遠的親戚則沒什麼大礙。—咦——你很清楚嘛。
我在劍道部的前輩,有一個叫前島的人啦,前一陣子偷偷告訴我的。不過那個人好像也不太相信,所以嘛,就對我這個部外者也說了。
就算他說不相信,可是實際上,真的死了人……
單純的偶然。單純的不幸的事故。詛咒神馬的根本不存在。——他說的。
真的是那樣嗎?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也是啊,果然還是不要接近那個班級為上策吧。
嗯——,果然是這樣吧?
萬一被捲進去就糟糕了吧。——據說,我今天在這裡跟你說這番話,其實也可能是很糟糕的事情哦。怎麼辦?如果……
討厭。別說了啦。
嗯,也是哈。還是到此為止吧,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