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巨大的木鼓已經擂響,新村長接任老村長的儀式就要開始。村民們離開了菜園,集中在村子中央的一塊空地上。
老村長作了一個長長的美妙的演說,聽他講話的村民眼裡湧出了淚水。
他們熱愛他,為他的退位而難過;但當他的兒子站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以一陣熱烈的敲擊葫蘆和鍋子的響聲來歡呼這位新的領袖。他講了話,話簡短而謙虛,他讚揚了他父親在過去歲月裡的業績,他許諾利用他的權力盡可能把他父親的工作發揚光大。
他講短話是有充分原因的:他的話被梯也格的到來打斷了。
哈爾的隊員們看到梯也格沒帶回蜂蜜,感到很失望;而村民們則對這位大塊頭的模樣感到驚奇,他那茂蜜的黃鬍子,鸚鵡冠毛狀的頭髮,以及那隻玻璃眼睛。
但他們感覺最強烈的是一股刺鼻的氣味,那氣味就像要燒壞鼻孔,在腦袋裡點起一把火似地嗆人。離梯也格近的人發覺這股惡臭是從這個大塊頭那又破又髒的衣服上發出的,他們連忙躲開,就像躲開一個得了瘟疫的人似的。
他們蒙著鼻子,但總得呼吸,一呼吸,幾乎就要被那股惡臭所窒息。
他們指望哈爾能想出辦法,但哈爾也無計可施。他們轉向他們的新頭人,這就成了他當這個村的首領以來的第一個難題了。這是個考驗,他必須想辦法,要是他成功了,他就會受到尊敬;要是他失敗了,他就要揹著一個失敗的汙點開始他的統治。還有一個更為緊迫的問題也等著他解決——如何趕跑狒狒保住菜園。
這位年輕的頭人為情勢所迫,不得不向梯也格走去,但他來到離他三米左右的地方時,他停下了,就好像碰到了一堵牆——一堵看不見的令人作嘔的氣牆,他一步也前進不了。他無能為力地向周圍望了望,他知道他在他的村民面前顯得很可憐。
「我真希望我們能幫他的忙!」哈爾說。
「我想我可以幫他的忙。」羅傑說。
「是嗎!你要能就上吧!」哈爾對他弟弟的勇氣感到很開心。
羅傑叫來祖盧,對他說:「我想與村長談談——私下——在他的房子裡。你能翻譯嗎?」
祖盧微笑著點點頭。對這個14歲的孩子要與村長進行一次私下的談話,他一點都不感到驚奇。羅傑一個人一次就抓到一隻大猩猩和一條大蟒已經贏得了他的隊員們的尊敬和佩服。
祖盧把羅傑介紹給村長。村長以奇怪的目光看了看羅傑,他有點不耐煩,因為現在要他操心的事重要得多,顧不上這麼一個孩子。他不樂意地答應了羅傑的要求,三人一起進了他的房,關上了門。
「什麼事?說吧」!年輕的頭人問道,「我不能給你太多的時間。」
大約15分鐘以後,他們出來了,頭人手裡拿著一條毯子,他走到梯也格跟前約三米遠的地方,把毯子扔給了他。
「脫下你的衣服,」他命令道,「披上毯子!」
梯也格瞪著他:「我不!」
哈爾說:「梯也格先生,請按他說的辦吧!」
梯也格陰沉著臉扯過毯子披在身上,然後從身上脫下他那身破衣服。
村長說:「現在你把衣服拿到菜園裡給稻草人穿上。」
梯也格從成群的狒狒中間穿過,村民們跟在後面,看著梯也格把衣服穿在稻草人身上。
立刻,狒狒中間出現了騷動,它們不再吃東西,開始露出很不舒服的樣子。它們的嗅覺比人靈敏,因此這股可怕的氣味對它們來說就更加難受。麝貓就用這個武器來對付從狒狒到大象一切敵人。
一陣憤怒的吱吱哇哇之後,狒狒全部返回森林了。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笑聲,大家都感到鬆了一口氣,他們的新首領到底是個聰明能幹的人物。
「你從哪兒沾來這股味兒?」羅傑問梯也格。梯也格說了一遍那個地方,那根空心樹樁以及那隻噴臭氣的貓。
「對,對,」村長說,「我知道那個地方,我也知道那隻帶斑點的貓。這裡的氣味不會永遠保持下去,待它消失之後,我們再到那個地方找帶斑點的貓要一點回來。」
村民們跳起舞,歡呼他們的新首領:雖然年輕,但充滿了智慧。村裡的巫師領著人們唱起讚美的歌,他上任的頭一天就趕跑了騷擾他們多年的狒狒,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羅傑看到事情如此發展,他感到很滿意,他不想要那份功勞,倒不是他不喜歡榮譽,他是想,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接管一個由他父親統治很長時間的村子,十分艱難。在這個時候他需要得到一切有助於樹立他的威信的榮譽。
可是,奈洛呢?那天殺害了60只大猩狸,為的是搶到它們的小崽的那夥匪幫的頭頭。
沒能找到這個傢伙,哈爾表示失望,他對老村長說:「我真想當面告訴他,我是如何看他的。」
「他原先在這兒,」老村長說,「但一看到你們來他就走了。」
「你為什麼不旱告訴我呢?」
「因為我不想在我兒子接任頭人的這一天發生任何戰鬥。」
哈爾能理解這一點,他說:「也許,你是對的。我總有一天要見到他。」
「除非那是他抓到了你,」老人說,「他會毫不猶豫地以對付我們森林中的60個朋友的手段來對付你,提防著他吧!」
一回到營地,第一件亭就是喂幸運夫人、白雪公主以及兩隻崽猩猩,兩個小崽子還要爬上羅傑的肩頭。「那輛大卡車上有個籠子,大小正適合它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