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屠殺

羅傑提到大猩猩和白蟒,似乎應該是以後成功的預兆。

可是相反,這一切反而成了一連串麻煩的開端。

一切都不對勁。羅傑一早就鑽出小屋,他想看看兩位客人在幹什麼,可是他發現有人或者說有東西撬過籠上的鎖。鎖還是鎖住的,但已經扭壞了。

如果夜再長一點,或者工具強一點,羅傑現在看到的就是一隻空鐵籠了。

祖盧也出來了,羅傑叫過他:「瞧這兒!」祖盧仔細地看了看鎖。

「你看是用什麼東西弄的?」羅傑問道,「錘子?還是鉗子?」

「我們應該聽到敲打的聲音呀!一定是用鉗子乾的,但看上去又像是用牙咬的。」

羅傑瞪大兩眼說,「這真是異想天開,是吧?」

祖盧咧嘴一笑:「異想天開!但請看,在兩側可看到咬痕,是弧形的,正如牙齒所咬的一樣,任何鉗子都不會留下弧形的咬痕。」

「可牙齒怎麼可能在鐵上咬出坑來呢?」羅傑反駁道,「沒有人有那麼歷害的牙齒。這是把鐵鎖呵!」

祖盧搖搖頭說:「僅僅從現象看是這樣,但我也解釋不了,我想象不出是誰或是什麼東西乾的。鬣狗可以嚼爛一隻洋鐵罐,但一把鐵鎖它也咬不動;獅子和豹子的牙倒是很歷害,但它們對金屬一類的東西不會有胃口。」

哈爾也出來了,來到兩位大偵探眼前,他們倆都不作聲,等著哈爾發表意見。他先仔細地看了看鎖,然後把上下左右的鐵柵欄都看了一遍。

「這是相當聰明的東西乾的,」他說,「如果是一般的動物,比如說犀牛吧,它只會漫無目標的瞎撞,只要撞破就行。但你們看,除了這把鎖之外,其他地方一點痕跡也沒有。不管是什麼東西乾的,它一定在樹林子裡看著我們是怎麼樣把兩隻動物關進籠子的,看到我們上鎖,它就明白,這是需要對付的東西,如果想開啟籠子的話。」

「那麼你認為這是動物乾的了?」羅傑問道。

「我沒那麼說,我只是說,如果是動物的話,一定是一種聰明的動物。但也可能是一個不太聰明的人乾的,用的是不頂事的工具。」

祖盧皺起眉頭說:「你是在暗示,可能是我的某個隊員乾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對我們的狩獵隊有充分的信任。」

「但這一帶附近沒有其他的人。」

「他們可能比你們想象的要近,不要忘了殺害戈格一家的那夥人。」

「他們幹嗎要跟我們作對?」

「他們可能在追捕戈格,但梯也格用槍傷了它,這樣即使抓到戈格也賣不掉了,他們因此而恨我們。後來你抓了那隻母猩猩,這一帶沒有多少大猩猩可獵捕,而我們破壞了他們的兩次機會,我們只要有可能還會破壞他們更多的機會——他們清楚這一點。也許正因為如此,他們決定採用一種省事的辦法:讓我們千辛萬苦地抓來野獸,然後他們來偷。我還不太清楚,這僅僅是猜測。」

梯也格出現了,一隻手捻著他的黃鬍子。「還有另一個可能性,」哈爾說,「祖盧,對你的人什麼也別說,但我要你注意梯也格。地區長官曾對我們說過他是個窮光蛋,價值三萬元的兩件標本,很有吸引力呢!聽著,我不是指控就是他乾的,我只要你留心他就行了。」

急急忙忙地吃過早飯,哈爾、羅傑連同梯也格以及20名隊員出發到森林中,再做一次偵察,看看能否找到那一夥作對的壞蛋。另外10名隊員留守營地,照顧幸運夫人和白雪公主。

他們意外地在戈格一家被殺害的地方又看到了戈格,由於他們是頂著風前進的,戈格沒發現他們,它光顧自己沉思去了。

那天它用樹枝和樹葉把它的妻兒的屍體深深地埋了起來,現在它就坐在墳墓旁,低著頭前後搖晃著發出低沉的哀號。

羅傑悄悄地說:「真沒想到它們會那麼思念。」「它們會的,」哈爾說,「很奇怪,這樣一個粗野的野獸,竟然也那麼重感情。這隻能說明,你不能憑外表來判斷事物。在動物園裡,人們發現,對大猩猩必須得溫柔,它的感情很容易受到傷害。你不能用打的辦法來懲罰一隻豢養的大猩猩,這倒不是因為怕傷著它,而是這樣做之後,大猩猩可能會優鬱而死。」

「但有時它們也得受懲罰呀,你說是吧?」

「當然,不過你只要稍稍提高一下嗓門,它就知道是在捱罵了,甚至還不需要這樣,你只要輕輕地把它推開,它就知道你生氣了。但你必須很快就要安撫它,不然它真會生病的。」

「我真為那個大傢伙難過,」羅傑說,「你看要是我走過去想法安慰它,它會怎麼樣?」

「我看它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不要忘了,它仍然把它的一切不幸都歸罪於我們。」

他扭轉身走回隊員們中間,但一腳剛好踩在一根枯枝上,「啪」一聲枯枝斷了,戈格一下跳了起來,它撥開樹叢跑上前來。「站住別動!」哈爾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