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次失敗

祖盧一刀砍下了蟒的腦袋,他說:「我們用它來做藥。」

哈爾讓隊員們隨意處置這條大蟒。他們會把它的頭磨成粉,賣給當地的巫醫。骨節可以給村子裡的女人做項鍊,可以保養喉嚨;或者串成腰帶,可以治療胃病;在非洲的一些國家,據說戴一串蟒蛇骨頭在身上可以避免蚊子咬。

關於蟒蛇的傳說可以追溯到很古的時候。據說,摩西1就顯身為一條可以治癒百病的蛇。蛇一直被尊為神達五個世紀之久。希臘神話中的醫神阿斯科力波依斯手執纏著一條蛇的神杖,至今還是醫生這種行業的標誌。

用蛇藥治病也有很長的歷史。直至今日,在中國還有蛇制的藥出售,據說這些藥可治瘋癲、驚風、癲癇、眼疾、傷風、喉痛、瘧疾、耳病、牙痛、失聰、失節炎、風溼症等等。在瓜地馬拉,熱的蛇油用來作寒症的敷劑;蛇油的作用在波多黎各也是家喻戶曉的。在法國,直到1884年,蛇肉一直作藥用。在這之前的倫敦,蛇肉曾用於治療鼠疫。響尾蛇的油在美國被當作藥品出售,用以治療耳聾、腰痛、牙痛、喉痛、風溼,如果你不想服,也可以把它塗在患處。

「那條蟒死了沒有?」羅傑看到已經被砍掉了頭的蛇正在扭動,就問道。

「沒有,」哈爾說。

「沒有了頭它怎麼還能活呢?」

「蛇的腦子不僅長在腦袋裡,也長在它的脊椎裡。站遠點兒!它要纏上了你仍然可以要你的命!不要刺激它,說話小聲點。」

羅傑瞪著他哥哥,「你是把我當傻瓜吧!蛇沒耳朵,即使它有耳朵,現在它的頭給砍了,它也聽不到了。」

「蛇的全身都是耳朵。」哈爾說。

「無稽之談!」羅傑反對他的說法。

「不完全是無稽之談,」哈爾微笑著說,「它的耳朵不像我們的耳朵,確切地說,它不是聽到聲音,而是感覺到聲音。每一種聲音都產生一種振動,蛇能感覺到這種振動,它的神經非常靈敏。太微弱或者音調太高的聲音,你就聽不到,而它卻能感覺到這種聲波,還能判明聲音來自何方。即使一隻老鼠的腳步聲它都聽得到,它連看都不用看,扭身就可以把老鼠抓住。它全身接觸地面,這就使它能感覺到最微弱的振動,就像一臺記錄地震的地震儀。你記得在日本的時候,報紙老是報道地震儀一天之內記錄到好多次地震,有時上百次,而人卻一次也感覺不到。每條蛇就是一臺蠕動的地儀震。」

「說到聽見,」羅傑說,「你聽見鈴聲了嗎?那蛇每扭動一次,我就聽到一下叮……聲。」

哈爾哈哈大笑,「這一回是你得了神經病,蛇可不會叮……作響。」

「可這一條在響,聽!聽見了嗎?你是百事通,請把這解釋一下吧!」

哈爾聽到了叮……聲,儘管他從小就受到訓練,今天已成為一個博物學家,可他也解釋不了這種現象,他承認道:「你可把我難住了。」

肩膀上纏著繃帶的圖圖跑過來指著蛇問哈爾:「你們要嗎?」

「不要,你和隊員們隨意處理。」

1摩西;《聖經》中傳說率領希伯來人擺脫埃及人奴役的領袖。——編者

圖圖滿臉帶著感激的笑容回到了隊員們中間,哈爾是個好老闆,他送給了他的隊員們一份好禮物。

隊員們在蟒肚子上順著拉開一刀,開始剝皮。大蟒的皮很值錢,它能製成上好的革,它防水、防潮、耐磨,不會炸裂,不會脆碎,不會剝落,比牛皮、山羊皮都好。因為牛羊有腳有腿,身體不接觸地面,不需要那麼結實的皮。一條大蟒要拖曳著它上百公斤重的身體在地面爬行,還要穿過各種樹叢,必須得有這麼一副好鎧甲。所以蟒皮是一種很堅韌的皮,可以做好多東西,做鞋、手提包、手提箱、皮箱、沙發面套、帽子、皮帶等等,甚至照相機、自來水筆、網球拍子等的外套都可以用蟒皮來做。

但是蟒一死就得剝下皮,不然這皮就沒用了,所以,哈爾明白他的隊員們為什麼那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