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進入呢?我沒看到有洞口。」
「通常在上面,離地面差不多12英尺高的地方,分叉的那兒有個洞口。」
「佐羅,」哈爾喊道,「你貼著樹站好,把我託上去。」
他站上佐羅的肩膀,抓住最下面的一根樹枝朝上爬,好,現在可以看到洞口了,就在樹分出很多叉的地方。他非常小心地爬到洞口旁邊,唯恐裡面射出一陣箭雨。他朝昏暗的洞里望下去:裡面全是人,他們也正朝上呆呆地望著他,但沒有采取行動攻擊他。那樣子更像是一群正在淘氣而被抓住的孩子。
匪徒們開始朝上爬,哈爾退到一旁。匪徒們下到地上,他們的武器都留在了洞裡。哈爾也下了樹。匪徒們為什麼都不動手進攻呢?
「佐羅,問問他們是怎麼回事?」
佐羅用斯瓦希里語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答了話,佐羅把他的話翻譯成英語:
「他們不想打了,他們投降。」
「為什麼?」
「他說,他們每次建起一個營地,都會被我們搗毀,他們不願意再跟隨黑鬍子。他現在不再付錢給他們——因為他沒有收穫。他們說,不給錢他們就不幹了。」
從其他樹上也紛紛跳下人來,最後出來的就是黑鬍子本人。他並不打算投降,他的左右手都拿著槍,臉都氣歪了,鬍子抖動著。他朝他的人吼叫著,要他們動手。他像個瘋子,朝天放了幾槍。他看到這並沒起到什麼作用,隨即放平槍口朝他們猛射一陣,一下子就被他打死了六個。
這一下匪徒們被激怒了,他們動手了——但是朝著他們的主子來的。他們衝過去的時候,又被射倒了兩個,最後才把他按倒在地,奪走了他的手槍。
要不是隊長及時制止的話,他們會殺了他。
「起來!」隊長命令道。
仍然氣急敗壞的黑鬍子站了起來。
一直跟在隊員們身旁的奇奇表現得很奇怪,它聞聞黑鬍子,然後張開嘴咆哮起來,露出了尖尖的利牙。哈爾想,為什麼奇奇對這樣一個它從未見過,也沒聞過他的氣味的人如此反感呢?黑鬍子惡狠狠地用腳朝奇奇的喉嚨踢去,哈爾突然想起,有一個人也這樣踢過奇奇,一模一樣——辛格法官。
奇奇朝黑鬍子猛撲過去,但被羅傑喝住了:「站住!奇奇!」羅傑是怕萬一奇奇被黑鬍子殺掉。
隊長走向前對黑鬍子說:「你終於完蛋了,我們追了你多年,終於抓到了——全靠這兩位年輕人。」
「你不能把我怎麼樣,」黑鬍子輕蔑地說,「我有錢!」
「法庭上才知道呢!你要因殺害八個人而受審。辛達·辛格法官將親自審判你——你會發現,他是公正廉明的化身,你所有的錢也買不動他。」
黑鬍子發出一陣狂笑。一聽到這個聲音,奇奇便撲了上去,它的利牙咬住了這個大劊子手的喉嚨,但並沒真正咬在喉嚨上,而是咬住了遮住喉嚨的鬍子。
鬍子被奇奇一口扯掉了,露出真面目的,正是辛達·辛格法官本人。
克羅斯比震驚地盯住那一張面孔。
辛格法官還在笑著,「你現在知道了吧,為什麼我不怕你的辛格法官,哈,哈——太好笑了,你這個大笨蛋!」
到隊員們把他五花大綁,準備送往內羅畢交給警察的時候,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在內羅畢,他企圖收買負責審訊他的法官,但沒有得逞,他被判了無期徒刑。這時他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法官都像辛格法官一樣貪贓枉法。他的財產被充公,並轉給了非洲野生動物協會,用於保護野生動物。
兄弟倆對了——也錯了。他們看出辛格是個壞蛋,但他們卻沒想到他本人就是黑鬍子。
對於馬克·克羅斯比隊長來說,言語和善的辛格法官與劊子手黑鬍子竟是同一個人,這個打擊,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喜歡辛格,他現在仍然喜歡過去曾給他留下美好印象的辛格,他哀悼那個美好形象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