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放下來了,羅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這使他樂得幾乎笑出聲來。他把繩子綁到獵豹身上。
「行啦,拉吧!」他喊道。
繩子繃直了,「嗨,真重!」哈爾說。
「他還紮在木樁上!得使勁才能把他拔出來。來,我與你一起使勁!」
這是隊長的聲音。
獵豹被吊起來了,對它來說,這很新鮮,但它不喜歡,它急得大吼一聲,不是嗚嗚地叫,而是真正的咆哮。出現在坑口營救者眼前的是一個憤怒地咆哮著、發出震耳欲聾的嗚嗚聲的大貓腦袋。他們嚇了一大跳,幾乎又讓它掉回坑底。獵豹張開大口,爬上地面。
「豹子!」哈爾喊起來,但他立刻糾正了自己的錯誤:「獵豹!」
接著他聽到了羅傑清脆、有力、響亮的笑聲。「這笑聲是那麼開心、高興,不可能是從一個肋骨間扎著木樁的人口中笑出來的。
哈爾和隊長苦笑著對望了一下。哈爾大喊道:「你這個小壞蛋!等我把你拉上來再收拾你。」
聽起來有點麻煩。羅傑想,還是呆在下面為妙,等哈爾氣消了再上去。
但獵豹怎麼辦?它可能會跑掉,他不願失去這位新朋友。
其實他不用擔心,他的新朋友已經趴在坑邊上朝下望。當羅傑被拉上來的時候,它高興地蹦來蹦去。如果羅傑以為上來以後,哥哥和隊長將像迎接一個回頭浪子一樣,流著淚歡迎他,那他這下該失望了。
哈爾大喝一聲:「把他按住,我要好好揍他一頓。」
隊長一把抓住羅傑的雙肩,把他的腦袋按到膝蓋上,哈爾對著他的屁股猛揍,打得哈爾自己都感到手掌生痛。後來哈爾聽到自己的屁股後頭一聲撕裂聲,才停住手。原來獵豹一巴掌撕爛了哈爾的褲子。三人一起跌坐在地上,放聲大笑。獵豹看到主人已經不再受欺負,也高興地圍著人跳來跳去。
「看來它很喜歡你,」克羅斯比說,「算它走運,沒落到偷獵者手裡,而讓你得了它。它那張漂亮的毛皮在紐約要值2000美元,目前,獵豹皮的大衣比其它的豹皮大衣時髦。」
「誰也不能穿它這身皮大衣,除了它自己。我要留下它打獵。」羅傑說。
「它會成為一條好獵犬的。獵豹的嗅覺不靈,但它的視力很好,而且它行動敏捷、快如閃電。它也很容易馴養——如果它喜歡你的話。你千萬不要打它,甚至不能喝斥它,它的感情很容易受到傷害。一旦它感到受了委屈,你就不可能馴養它。你待它好,它就對你親,它跟豹子完全不一樣——豹子長大以後會變得很兇暴;可獵豹不會,它像狗似地忠心耿耿。你們知道,它跟人很親近——這是它的本性,它為人效勞已經有4000年了。」
「4000年?」
「至少。在埃及的一些古老的碑石上,可以看到人帶著獵豹狩獵的圖畫。即使今天,在埃及,也還有人用獵豹作守衛。印度的王公給獵豹戴上眼罩,就跟馴鷹的人給鷹戴上眼罩同一個道理,然後帶它去打獵。獵豹戴著眼罩的時候很安靜,當人們發現獵物的時候,立刻取下它的眼罩,獵豹一發現獵物,就像子彈一樣地射出去,趕上獵物時,它伸出前爪打擊獵物的側腹部,你看上去它好像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獵物,但已經足以把獵物打倒在地。獵豹把獵物叼到主人身邊,即使一頭大羚羊它也叼得動。但它會一直把獵物銜在口裡,我敢打賭,你們猜不出人們怎樣才能叫它放下獵物。」
「對它說‘放下’?」
「它不懂這個命令,但有一個它懂的命令,輕輕地捏住它的鼻子,不讓它透氣,那它不管嘴裡叼的是什麼,它都會放下。」
「能不能用它來追捕偷獵匪徒?」
「跟我們的隊員一樣能幹,甚至更能幹——因為它有一副厲害得多的利牙,跑起來比我們的隊員要快兩倍。下一次,我們再發現匪徒,就可以讓它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