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鬍子不見了

「你瞧著吧!」馬裡說。

祖盧回頭嗅嗅靴子印,又嗅嗅其他腳印。哈爾仍然抱著一線希望,這一切都得看這是一雙新靴還是舊靴。如果是新靴,人的氣味不強;要是舊的,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裡穿了很長時間的話,那一定吸上了主人的汗味和體臭,可能很微弱,但獵狗敏銳的嗅覺可能會把它找出來。

祖盧叫了,它找著啦!它又回到有靴子印的地方嗅了一陣,然後高興地大叫一聲就順著一行光腳印追了出去。

「它找著了!」哈爾喊了起來。

但踩出這些腳印的傢伙也不是傻瓜。他用另外的辦法來迷惑追蹤者:前面有一頭死牛,周圍滿地血汙,黑鬍子從血汙中踏了過去。這就足以使一個人的氣味消失了。他從哪兒走出這攤汙血呢?誰也說不清——地上滿是血汙的腳印。

克羅斯比又搖頭了,但馬裡和兄弟倆仍然對祖盧敏銳的鼻子充滿信心。

祖盧找了很長時間,終於又找到了一條蹤跡,但是看起來不那麼信心十足了。靠人來幫忙吧!佐羅仔細地檢視,然後又量了量黑鬍子踩進血汙之前的腳印,再與祖盧在走出血汙的腳印中找到的相對照。

「好,」他說,「狗,它找到他了,腳,一樣寬,一樣長,腳趾靠緊,靴子。」

隊長不明白,「他說些什麼?」

「我想,他是說,」哈爾說,「這些腳印的腳趾緊緊地靠在一起,平常老穿靴子的人才會這樣。靴子把腳趾頭都給擠在一塊了。如果一個老是光著,腳的人,他的腳趾頭是分得很開的。」

又找到蹤跡了。但黑鬍子又耍了另外一招:腳印來到扎沃河邊後進了水裡!

這一下把祖盧氣得在河邊上大喊大叫,它沿著河岸跑到上游嗅嗅,又跑到下游嗅嗅,但一點用也沒有。佐羅也沒有辦法,堅硬的河底不會留下腳印,也不可能發現他從哪兒上岸。他可能游到了對岸,他可能只蹚水走到上游或下游某個地方,小心地上岸進入叢林,一個腳印也不會留下。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跑了很遠了,」哈爾說,「他可以把汽車藏在某個地方,到了藏車的地方,坐上車,這會兒早就駛離國家公園好遠了。」

哈爾感到自己的努力失敗了,克羅斯比鼓勵他說:「沒關係,你們抓了好多匪徒,今天收穫不小嘛。」

「但是我們讓頭子從我們的手心中溜走了,」哈爾沮喪他說,「他完全可以組織另外的匪徒在另外的地方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