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通過活板門向外爬,突然覺得有人在幫他的忙。他抬頭一看,雖然來人的半個臉被面具和介面管掩蓋著,他還是看出是斯根克。
斯根克企圖把哈爾拉進潛水艇。哈爾雖在潛水鐘裡被撞得有點暈,但還是能夠強有力地反擊。
他一拳先把斯根克的送氣管從嘴裡打落。斯根克重安一次,他就重打一次。他沒有空氣,斯根克也不能有。他們也許可以堅持二分鐘,至多三分鐘,然後他們就會一起淹死。
兩人互相緊緊地撕扭著,打過了一叢鹿角珊時,哈爾兩手卡住了斯根克的脖子,一直卡得他直翻白眼,然後把他推倒在一堆火珊瑚上,這火珊瑚是海中最毒的珊瑚。
他終於自由了。正當他要向海面衝的時候,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腳,把他往下拖,原來是兩個惡棍,他們馬上把他推進潛水艇的太平艙,並關上了門。
水排出了,他頓時能夠呼吸到空氣了。腳下的活板門開了,他掉進了潛水艇內艙。
過了一會兒,斯根克毫無知覺的軀體也落在了他的身旁。另兩個人跟著走進來。艙室大小,容不下四個人。但斯恨克和哈爾兩個人已經精疲力盡,所以兩個人就像兩袋土豆一樣被塞到架子上了。另兩個人駕著這個水下小船向島上駛去。
到了海灘後,兩個土匪把還在昏迷狀態的斯根克拉到甲板上。清涼的空氣使他復甦了,他能夠在別人的幫助下游上岸,蹣跚地穿過樹叢,朝土匪營地走去。
他的一個嘍羅笑了一聲說:「我說,老闆,那小夥子把你打得夠嗆。」
「等著瞧我怎樣來收拾他吧!」斯根克吼道。但到了營地,他根本沒有對任何人做任何事的能力。他一屁股坐下來,拼命在身上亂抓一氣。他渾身上下鼓出了紅色的條痕,這是火珊瑚的作甲。
哈爾焦急地四處張望尋找他弟弟。「羅傑,」他大喊一聲。他感到一陣噁心的恐懼,這些魔鬼莫非已經殺了羅傑。他一把拉開帳篷的活門。
像只雞一樣,羅傑手腳被捆著,嘴裡堵著東西,躺在地上。但他的眼睛卻是明亮的,在手電筒的照射下,一眨一眨地。哈爾一下子把他嘴裡的東西扯了出來。
羅傑嘴唇和舌頭都是腫的,由於長時間堵著東西,嘴在痙孿著。但他還是吃力地說:「哎呀,看見你真高興啊!」看到哈爾旁邊的那兩個人已經緊緊抓住了哈爾的胳膊,他又說:「噢,你已經見過我的這兩個‘朋友,了,這是查勃,這是疤瘌臉。」
疤瘌臉顯然不喜歡羅傑送他的名字。「我要把你的幽默踢到九霄雲外。」
他狂吠著,起腳向羅傑的肋骨踢去。
哈爾奮力抽出胳膊,對著這個流氓的下巴猛地一記鉤拳。一場惡鬥爆發了,斯根克也來參戰。最後他們三人把哈爾按倒在地上,捆住了手腳,塞住了嘴。羅傑又被塞住了嘴。但斯根克並不滿足。
「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他們倆都結果了,查勃,給他們幾顆子彈。」
「喂,聽著,」查勃抱怨說,「假如你想那樣幹,你請便吧。我們不想犯殺人罪。就這樣我們的麻煩也夠多的了」
斯根克打斷了他的話,「我僱了你,你得聽我的。」
查勃緊握著拳頭逼近了他,「別忘了我們在這方面達成的協議,你這個可憐的小東西。沒有我們,你一事無成。我們不是為你偷了這個潛水艇嗎?而且還是我們開。這多虧我們在潛艇上服務了10年。」
「可你們是從潛艇上被不光彩地趕走的,」斯根克奚落他們,「你們倆是被海軍開除的,現在又偷了潛水艇。就是現在你敲掉這兩個腦袋,那又怎麼會使你們的處境比原來更糟呢?」
「不過,我還是要問一問,」查勃堅持說,「你為什麼不自己幹?」
斯根克正要回答的時候,忽然一陣大風捲過樹林,隨即傳來樹枝被折斷的劈啪聲。帳篷一下子飛離地面,扯斷了固定繩,纏到一棵棕櫚樹幹上。從叢林深處傳來了轟隆聲和尖銳的呼嘯聲,就好像一個龐大的管弦樂團在調音。
疤瘌臉仰面看天,驚呼:「颱風!」
棕櫚樹在星空下搖擺。沉重的椰子砰砰地砸落地面。一棵枯死樹劈啪一聲倒在離哈爾和羅傑只幾英寸的地方。
在這以後短暫的安靜空隙裡,斯根克說:「我們都不必殺人了。自然之母會代勞的。就把他們留在這裡吧,母親會照料他們的。」
查勃極度恐懼地瞪著眼睛四處張望,「但我們怎麼辦?島的這一帶很低,海水會淹過來的。」
風又刮起來了,更大,更強。
「你們走運了,有我給你們動腦筋。」斯根克喊著說,「快,進潛艇,潛下去。」他邊說邊向海灘衝去,「10尋以下,我們根本就感覺不到有颱風。」
哈爾和羅傑看著他們,一直到他們手電筒的光亮最後被叢林吞沒。樹木在狂亂地搖曳著,樹枝和堅果雨點般地落在地上。在狂風的呼嘯聲中又傳來侮岸上的巨浪的拍擊聲。這是最大的危險一升起的大海,淹沒的島嶼。
哈爾把身體弓起來在弟弟的腰邊到處摸著,然後摸到了捆住他的繩子。
他開始用自己捆住的雙手去解那堅硬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