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克罕姆慍怒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有些事你得解釋一下。」
「沒什麼好說的。鯊魚來了,我警告了那個孩子,可他嚇壞了,動彈不得。我想把他拉回船」
「這一切你看到了沒有?」布雷克問哈爾。
「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扯謊。他根本沒有警告羅傑,轉身就逃回船了。」
布雷克說:「我猜就是這樣。你是個懦夫,英克罕姆。」
斯根克勃然大怒,橫眉豎目咆哮著說:「我不要任何人教訓我。布雷克,你站出來,是時候了。我要教訓教訓你,應該有點教養。」
布雷克站起身來,他朝斯根克走去,但哈爾攔住了他。
「等一等,」哈爾說,「假如你把他打垮,我就沒事幹了。而且,畢竟是因為我的弟弟他才發火的。此外,我還有一筆帳要和他算。我一直覺得是他把蠍子放在我的頭盔裡的。」
斯根克大笑。
「你猜對了!我恨不得它要了你的命才好呢!」
一直坐在甲板上的哈爾正要站起來,斯根克就一腳踢在他臉上,他一下子滾到遠處的欄杆邊。
這一下哈爾全身都來勁了。他像只野貓一樣一躍而起跳上吊杆,從這個高位,他像一顆飛出的炮彈,一下擊中斯根克的肩膀。斯根克被壓倒在甲板上,但他蠕動著,像條蛇似地又翻轉過來壓在他對手的身上。然後他揪住哈爾的頭髮,不停地把哈爾的頭往鐵柱上撞。
雖然被撞得頭髮昏,哈爾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朝著敵手的中腹部就是一拳。
斯根克被打得彎了腰,像把大折刀。哈爾突然想出個點子。在斯根克還沒來得及伸直腰之前,他已跳上了橫放在標本槽上的木板。那條憤怒的巨鰻就在槽裡。
「來呀,」他向斯根克發出挑戰,「誰輸誰喂鰻魚。」
斯根克猶豫了,他直瞪瞪的眼睛從哈爾身上轉到那蛇一樣的怪物身上,又從怪物身上轉到哈爾身上。那條巨鰻攪動著水槽的水,不停地朝上竄,長著利齒的血盆大口對著哈爾站立的木板。
布雷克博士笑了,這笑聲激怒了斯根克。他跳上了木板,狂怒地打出一拳,哈爾差一點掉進了水槽。兩個人扭成一團,都想把對方掀翻扔到水槽裡。
下面水中的巨鰻越來越興奮。它發狂地越竄越高,大嘴巴一次比一次更接近兩個打得難分難解的身體。
像章魚一樣,海鰻的性情變化無常。有時它膽怯、退卻,但是一旦被激怒,它就像一個狂暴的魔鬼,現在掉進水槽會有什麼下場,最好別去想。
斯根克腳下一勾,哈爾摔倒在木板上,腳懸在一邊,頭在另一邊。當巨鰻撲過來時,他忙把腳抬高。然而巨鰻又撲向另一邊,竄出水咬他的臉,好險!只差幾英寸。
斯根克故意踩住哈爾的頭,把他的頭壓低到巨鰻的毒牙可觸及的距離之內。哈爾回手抓住了斯根克的腳踝,使勁一扭,斯根克失去了平衡,他可怕地大叫一聲,掉進了槽裡。
哈爾馬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狂暴的巨鰻會要了斯根克的命。現在它的綠色的頭抬出水面,邪惡的眼睛閃閃發光,準備衝向斯根克。
正當巨鰻向前衝時,哈爾滑下了木板進了水槽。當巨鰻從他身邊滑過時,他抓住了它的喉嚨,自己也被它帶著向前衝去。他拼命把巨鰻的頭扭向一邊,好讓斯根克有機會逃出水槽。
哈爾得到了來自布雷克博士意想不到的幫助。博士拿來了一根長杆子,掛著一張網,他一下子網住了巨鰻的頭。強壯的巨鰻開始把網撕成碎片。但總算贏得了時間,讓奧莫和艾克船長把尖叫的斯根克扯出水槽。哈爾也爬到了安全的地方,布雷克博士收起了破網。
斯根克躺在甲板上又哭又嚷,這是由於恐懼和憤怒。可一會兒當他發現自己毫無危險的時候,他又恢復了原來的傲慢。他落湯雞似地站起身來,對哈爾搖晃著拳頭。
「你要償還的,」他啞著喉嚨說,「等著吧!」他又轉身對著布雷克,「你會後悔你這一輩子碰上我的。」
「我現在就有這種感受了。」布雷克說。
「你認為你是這條船上的主人,」斯根克鼻子裡哼了一聲,「你覺得你能把我吆來喝去,讓我潛水去找標本,探沉船,找寶物,都為了你!是的,我是要做這些事的,不過,那是為我自己。假如能發現珍寶,那也是我的。
這全套的裝備,我當頭。至於你布雷克,我已經給你算過命了,你將遭厄運,厄運!「
布雷克笑了起來:「那可得快一點,」他說,「因為你下一班飛機就要走了,非常遺憾的是一個星期之後才會有飛機。」
「一個星期足夠實行我的計抓了。」斯根克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搖搖擺擺地下了底艙。
布雷克搖搖頭,「我真看錯了他啊!看到他上飛機走了就好了。」
艾克船長飽經風霜的臉上顯出憂慮的表情:「他威脅說要你的命,要是我是你的話,我今天就解僱他,在飛機來之前,他可以在基地等。」
「胡扯,」布雷克毫不在乎地說,「他並不完全是那個意思。亨特已把他嚇得魂不附體,因此,現在他只有說大話來試圖挽回面子,我並不害怕他。另外,我們也需要他。」
艾克船長無可奈何地把手一揮,「這是你的事。」他嘟噥著口去幹他的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