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想起來了
午後,夜傾城玩著手機,只覺得無聊。歐陽洌說話像是個任務,大多時候是沉默的!
兩人各做各的事,偶爾抬起頭,看對方一眼,都以為對方喜歡安靜,病房裡顯得更靜了!
「有份快遞!是歐陽小姐的!」fbi的喬斯將快遞送進了門,衝夜傾城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道!
「誰寄來的?檢查過了嗎?」歐陽洌警惕地道!
「嗯,大概是紙張,沒有什麼狀況……」
歐陽洌還是不放心,先行開啟了快遞。
夜傾城輕嗔道:「隱私權不知道嗎?」
歐陽洌聳了聳肩,將快遞挾在兩手之間,檢查了篇,遞給夜傾城,又收了回來!
將裡邊的紙抽了出來,迅速地蹙起了眉,是宣紙,又是畫,不用說是莫雲天寄來的!
這個男人真的讓他無話可說了,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牛的人!
夜傾城的水眸微睜,卻是一臉無辜地撇了撇嘴,不同的是,心底一絲欣喜!這種感覺連她自己也無法控制,也沒有察覺!
看了一眼邊角,一共有五張!墨跡還很新,透著墨香。
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第一張畫,是一座宮殿,高高的雲臺,氣勢恢弘,房前的人望著天際,沒有華麗的裝飾,一襲羅裙,緊束腰帶,婀娜多姿。
裙襬揚起,彷彿就要動起來了!
臉,依然跟她一樣的臉。夜傾城想著他的故事,著實佩服起他的才華。
開啟了第二張,卻是一張騎馬圖,英姿颯颯,而馬下,站著他,正笑盈盈地伸手扶她。眼中的寵溺,讓夜傾城的氣息屏了起來!
神情畫的如此惟妙惟肖,如同神仙眷侶,這是他回去後畫的?剛剛畫的,一氣呵成的?悠遠的故事,如絲如屢般地彌散了開去,不得一字,深情卻動人心!
迅速地拿起了第三張,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頭帶著玉冠,身著錦衣,一又期盼的目光,站在宮殿前。
夜傾城只覺得心底一陣抽痛,眸子裡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水霧,捏著紙的手,輕輕地顫抖起來!
第四張還是一個小丫頭,跌坐在地上,伸出一雙手,眸子裡含著淚花,似要她抱她……
夜傾城的臉石化了,屏住了氣息,淚水滴落在了紙上,化開了她裙上的腰帶!
腦海裡,閃過了一幕幕彩色的畫卷,孩子哭泣的喊聲,在耳際響起!
宮殿、都城,一切地一切浮上了腦海!
眼淚叭嗒叭嗒地打在了紙上,回憶噬著她的心,一口一口地撕咬。她的臉微微抽搐,喉嚨梗阻,什麼也說不出來?
「安安……怎麼了?」一旁的歐陽洌愣住了,她看這些畫,竟然哭了,那麼哀傷,將畫都化開了!
夜傾城拭去了淚水,發現化開的畫,急忙伸過了衣袖,輕輕地吸著上面的淚水,將畫揍到嘴邊,輕輕地吹著!
歐陽洌凝視著她,一頭霧水。難不成,她是看到了可憐的孩子,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因為這兩張孩子的臉,跟她的幾分相似。
可是,畫只是畫而已,至於這樣傷心嗎?突想到了,莫雲天說過的故事,兩個孩子,就是這兩個?她是被莫雲天的故事給感動了?
暈,他真的要暈了。她可是殺手,從小被暗夜訓練的殺手,竟然為兩副畫而哭泣!
「我……」夜傾城回過了神,想要說,她要去見東星遨,她急切地想要去見東星遨!她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
對上歐陽洌探究的目光時,她又猶豫了。她要是回到東星遨的身邊,只會給他帶來危險!他雖然有武功,可是跟暗夜組織,無法相提並論。
而且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有多少?還有fbi,她根本不是什麼fbi成員。
歐陽洌的確在騙她,他是想利用她,打敗暗夜。焉知他又是不是在試探她,東星遨說的沒錯,留一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所以她不能讓歐陽洌知道,她恢復記憶了!如果他知道她的記憶恢復了,如果一問三不知,fbi會放過她嗎?
畢竟她是暗夜的殺手,雖然他們沒有證據證明她犯罪,這件事如果被暗夜的人竊聽到,她將成為過街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