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皇帝撲上床
天色微明,早飯後,幾人一起上了馬車,前往京城!一輪紅日躍過了山頭,金光閃爍,珠露滴翠!城門外,朝中幾名大臣,幾百御林軍與大內侍衛,候在了城門!聞訊而來的百姓,圍觀在一旁!
「恭迎皇后娘娘回宮,娘娘千歲千千歲!」渾厚洪亮的請安聲直擊雲宵,飛鳥撲翅,藍天湛藍。夜傾城站在了車前,抬頭,望著旭日,深提了口氣!
她要改變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少一分爭鬥,多一分祥和!她要讓她的孩子,生活在太平盛世……
「請皇后娘娘下車,換坐御輦,臣等謝娘娘,以大局為重……」玄武十二磁般的聲音,高亢而悠揚……
「都平身吧!」一想到宮,倦容又添了幾分哀愁!她們回來了,孩子也回來了,他還在宮裡等著她們嗎?夏荷與秋菊快步上前,扶著夜傾城下車,喜極而泣!
等得孩子都上了車,夜傾城轉身,探向了荊天明,作揖懇請:「天明,能再幫我幾天嗎?我知道你喜歡自由,等我安定下來,你再走行嗎?」
「皇后娘娘言重了,草民尊命!」荊天明恭敬作揖,他一直想,有空跟她切磋一下武功呢!他只怕,跟著她久了,不想離開了!要知道,這個女人便是有這樣的吸引力!
「謝謝!」夜傾城含首感謝,這才上了御輦!她現在,太需要這樣的人手了!荊天明為她生死奮戰,是她現在首選信任的人。
西雲虎也是可信任之人,但是跟權利沾過邊的人,就如商人見過利,總覺不同!
通往皇宮的大道上,站滿了百姓!
許久,京城裡沒有如此盛大的事了!清晨的陽光似乎比往日耀眼,車馬過後,百姓議論紛紛,覺之這是個好兆頭!
入了宮後,一行人入住了椒房殿。椒房殿本是皇后的寢宮,分成兩層,低於龍元殿,同樣的氣勢非凡!
前有大院,兩層相圍成口字,中間是一個封閉的庭院。主殿上鳳頭翹角,鳳尾在屋脊展開,如鳳于飛!
椒者多籽,宮殿內的牆上使用花椒樹的花汁塗抹,淡淡的粉色柔和中,又散發著椒樹的清香。皇后的住處,位於二層,又有臺階相連,還有寬大的月臺。
站在月臺上,遠眺正對的,便是那倒塌的龍元殿!東面,便是太子宮!
夜傾城讓荊天明守護孩子,住於後殿!雖是與理不合,但是非常時期,也無人反對!未做休息,夜傾城再一次踏進太子宮時,靈堂依舊,心口鬱積難言!稟退了所有人,獨自跪在棺前,無聲卻是千言萬語!
世上沒有後悔的藥,她只能說,她會努力完成他的遺願,讓清昭國國強民安!
「夏荷,娘娘呢?」西雲虎快步進院,見夏荷等人憂心忡忡地往裡張望,不由一驚,不會在裡邊,橇開了棺材,再次驗屍吧!他真怕,什麼都瞞不過她!
「娘娘一直跪在裡邊,已經有一個時辰了!西統領,快去勸勸娘娘吧!」夏荷急地像熱窩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時辰了?娘娘一夜未眠,這……」西雲虎不由自主地惶恐慌亂,夜傾城的身體是一,更怕的是二啊,她現在所吃的苦,所受的罪,要是知道,皇帝沒有死,那怒火如何能消?
西雲虎推開了門,見她挺直了腰,懲罰似地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濃眉揪成了一條直線,上前勸道:「娘娘,快起來吧!鳳體要緊,這不是娘娘的錯……」
「我在自醒,這是我的錯,是我喪失理智,是我太笨,將他對我的情視為理所當然,卻未能為他著想,報仇之心太重,才會傷了他!」夜傾城拭去了臉上的淚水,依然挺立。她該受懲罰,這也是她的教訓!
「娘娘,您先起來吧!馮誼帶著一群儒生,靜坐於宮門外,要求娘娘放了四王爺,還出言不遜,丞相請示娘娘,是要一概帶走,還是……」
夜傾城抬起了頭,被淚水洗過的清眸,澄澈而明亮,也是寒芒鋒利!綿密的睫毛一閃,望了棺木一眼,噌立了起來!晃了晃痠痛的腿,提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