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此時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悄悄地溜走。可他又不願失掉這個能把雌虎和幼崽一網打盡的天賜良機。幼崽和它們的母親一樣珍貴,它們之中很可能既有雌性又有雄性,這樣白虎就能在約翰·亨特的動物養殖場中繁衍生息。
因此5個幼獸個個都是無價之寶。
老虎很少攻擊人,除非它們受到傷害。由於維克站著不動,因此虎媽媽只是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身後又傳來一聲咆哮聲,維克想逃跑,但又咬著牙把恐懼心理壓了下去,努力保持著鎮定。另一隻老虎從他身邊走過,鑽進洞裡。它一定是那些幼虎的父親,但幹出的事卻不是作為父親的應該乾的。儘管虎媽媽咆哮著抗議,它還是咬住一隻小虎崽吞了下去。
哈爾說過這類事情有可能發生,虎爸爸常常把它的親生兒女吃掉。它好像忘記了自己是一位父親,但虎媽媽卻從未忘記作母親的職責。那隻雄虎似乎還沒吃飽,又準備把另一隻虎崽也吃掉。
不能讓它再逞兇,維克把一顆催淚彈扔到它的臉上。那隻老虎立刻打消了繼續吃午餐的念頭,倉皇地逃跑了。
虎媽媽十分感激地看著維克,如果它能開口說話,一定會說:「謝謝你。」
維克頭一次注意到虎媽媽只用三條腿站著。它抬著另一隻爪子遲遲不敢踩到地上,好像一踩下去就很疼似的。是踩上了荊棘,還是被豪豬刺傷了?
維克緩緩地走進洞,每走一步都要停一會兒,以便使老虎習慣他的出現。
他走到虎媽媽身邊,站在虎崽對面,仔細察看那隻抬起的爪虎媽媽發出了低沉的吼聲,但並沒有像發怒那樣咆哮。也許它覺得救了它的孩子的人總不都是居心不良吧。
維克蹲下身,仔細地檢查著那隻受傷的瓜子,上面沒有荊棘,也沒有豪豬刺,而是一個深深地扎進肌肉裡的箭頭。
維克輕輕地把那隻爪子抬起來,拔出了箭頭。虎媽媽轉過頭來看著他,又流露出感激之情。它甚至說話了,先說「噢」,又說「哦」。維克對老虎的語言一竅不通,但他知道這是在感謝他。
它用舌頭舔著它的四個孩子,就像一隻家貓一樣。
維克壯起膽子準備完成他艱鉅的任務。他把4只幼虎抱起來,分別放在兩個袋子裡。虎媽媽焦急地吼起來,但它怎麼忍心撲向這麼一個好心的朋友呢。維克慢慢地向洞外走去,虎媽媽緊跟著他,一直來到了營地。
幾個正在值班的謝爾巴人看到了向他們走來的猛虎,趕緊躥進自己的帳篷,並把進口封得死死的,為的是把那個吃人魔王拒之門外。哈爾和羅傑跑出帳篷,維克把事情的經過對他們講了一遍。他們把老虎麻醉後,和袋子裡那幾只小老虎一起坐著雪橇回到了阿里格爾村。
哈爾緊緊地抱住維克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兄弟了。」
「我正求之不得呢!」維克說。
後來,哈爾悄悄地把一張250美元的支票塞進維克的口袋裡,作為對他的5個珍貴獵物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