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很想照顧一下維克,但如果他不注意前面的路,很可能撞到一個雪堆上,或掉進冰縫裡。
天氣漸漸熱起來,周圍的冰雪開始融化。維克發現了一個雪洞,那裡面一定很涼快,他走進洞裡,想休息一下再去追趕其他人。
洞裡的確很涼爽。維克覺得自己很聰明,能夠發現這個舒適的地方。雖然他走得很累,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但能在這個「避暑勝地」休息一會兒,他十分得意。在他看來,其他人都不如他聰叫,竟然從這麼一個舒適的洞口外面走了過去。
天氣越來越熱,洞頂漸漸融化。忽然,整個洞口頂塌了下來,一堆厚五六英尺的雪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洞裡頓時一片漆黑。維克分不清東西南北。
他開始用手指扒雪,但卻扒錯了地方。他扒的不是堵住洞口的雪,而是洞壁上的雪。這樣做即使他前進一兩百英尺也見不到光明。
他自作聰明地走進洞裡,而被困在洞裡時卻束手無策了。他又餓又渴。
把雪塞進嘴裡固然能解渴,但對「咕咕」叫的肚子卻無濟於事。雪洞裡可沒有裝滿食物的櫃櫥,他後悔當初不該對吃蝙蝠那麼神經過敏,也許他不吃東西就意味著死亡。
他嗚嗚地哭起來,眼淚順著面頰往下流。男子漢是不應該落淚的,他漸漸認識到自己不算是個男子漢,而更像一個思念母親的孩子,但他使母親過早地去世了。或許他希望來一場大地震使洞口裂開,能為他開啟地獄之門的大地震又偏偏不會在此時此刻發生。
坦巴最先注意到一直落在後面的孩子不見了。
「先生,」他說,「你的兄弟在哪兒?」
「就在我身邊。」哈爾指了指羅傑說。
「不,我指的是你另一個兄弟。」
「維克·斯通?我很高興地告訴你,他不是我的兄弟。」
他回頭望了望他們走過的小路,根本就沒有維克的影子。「也許他已經回村了。」哈爾說。
「不,我看到他一直跟著我們。他一定在路上遇到了危險。」
哈爾不想浪費時間。「這麼說我們不得不回去看看了。」
他們開始往回走,從洞口邊走過,又走了1英里,還是沒看到維克。
「一定是我們沒注意到他。」坦巴說。他們又順著原路回到雪洞塌陷的地方。
羅傑說:「真有意思,我們第一次經過這裡時並不是這個樣子。」
正是他敏銳的目光救了維克的命。
為了應付這類意外險情而特地攜帶的鐵鍬派上了用場。經過半小時的挖掘,一個人頭大小的洞口被挖開了,裡面露出了維克的臉。
「我以為你們永遠不來呢。」他發起牢騷,「把我丟在洞裡,而你們自己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坦巴對他的無理感到震驚。但哈爾告訴他,「別在意,他就是這德性。」
當他們把洞口擴大,使維克能從他的「囚室」裡鑽出來時,維克對他的救命恩人仍然牢騷滿腹。
「我想回村子。」維克說。
「這個主意不錯。」哈爾說。
但坦巴不同意。
「他會迷路的,」坦巴說,「他只能跟我們一起走。」
洞裡又傳出一陣響聲,但不是來自維克。哈爾看到洞的深處有一個藍色的東西在移動。它邁著笨重的步子,咆哮著走了出來。哈爾迅速舉起麻醉槍,一支短箭飛向目標。由於那個怪物個頭兒太大,他又補了一槍。那隻動物停了下來,抬起一隻爪子,在中箭的地方揉著。它瞪著面前這些人,好像在考慮下一步該幹什麼。最後他還是決定先躺下來再想想,幾分鐘後它就睡熟了。
「你想捉一隻藍熊嗎?」坦巴問。
「那正是我們想要的。」哈爾說。
「那麼,把它弄走。」坦巴說,「它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藍熊。」
那隻熊個頭兒很大,體重大概有500磅。它的毛色黑藍相間,使哈爾模模糊糊地想起店主給他看過的「也梯」的頭皮。
大夥一起動手,才把沉重的藍熊裝上雪橇,然後全部人馬立即返回阿里格爾村,把巨大的藍熊關進籠子裡。
等它醒來時,便開始在籠子裡橫衝直撞。直到人們扔給它一些吃的東西,才安靜下來。
至於維克嗎,他仍然昏昏沉沉,想不起發生的事情。他剛清醒過來,一想到他曾經和一隻藍熊「同甘共苦」,就又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