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疼得齜牙咧嘴的維克卻把野豬的死歸功於自己,以為是他和他的百發百中的來復槍把那個惡魔幹掉了——他是這樣想的。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得趕緊回家,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可腿卻不聽使喚,一步也走不動。
「用卡車把他送回家。」哈爾對羅傑說。羅傑照辦了。
吉姆看到這位偉大的射手一瘸一拐地走進屋子,一頭倒在床上不動時,並不感到奇怪。他脫掉那個傻瓜的衣服,竭盡全力想止住從維克肋部的兩個洞裡流出的鮮血。
「我正等著你,」吉姆說,「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都是亨特兄弟的錯。」維克含含糊糊地說,「如果他們不去捉什麼野豬,我能受傷嗎?」
當羅傑又開車趕回去時,發現他哥哥正進行一場新的搏鬥。大概是同一家族的,另一隻野獵跑了過來,但又被另一條蛇擋住了去路,哈爾意識到這片地區是許多大蛇的聚居地。這回不是蝰蛇了,而是一條12英尺長的大蟒,它是被那頭野豬踩了一腳才奮起反擊的。它揚起頭,繞住了野豬的脖子,又把野豬龐大的身軀緊緊地纏住。但是,它和蝰蛇不一樣,它不用嘴咬。
「它要幹什麼?」羅傑問。
「噢,那是一條蟒蛇,也就是說它是一個‘壓榨機’,它緊緊地纏住野豬,使它無法呼吸。如果想捉住這頭野豬,我們就得立刻動手,否則等不到回家它就死了。」
鄰近的一個村子的幾個村民來了。他們一生中見過數不清的怪事,但蛇與野豬搏鬥的場面還是頭一次見到。
哈爾說:「幫我們把這頭野豬抬到卡車上。」
「但你準備怎樣把那條蛇從它身上弄下來呢?」
「先讓它在那兒待著吧,我們要把野豬放進籠子裡——如果它不會由於窒息而先死掉的話。」
村民們幫著亨特兄弟把野豬和繞在它身上的蛇一起抬到卡車上,然後他們也全都跳上車,想看看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到家以後,他們幫著把野豬和蟒蛇一起放進籠子裡。哈爾說:「我們得想法把蟒從野豬身上弄下來,否則過不了多久野豬就被勒死了。」
幾個人拼命地又拉又拽,但蟒蛇依然紋絲不動。必須立刻採取措施,野豬已經奄奄一息了。
羅傑想出了一個辦法,他把卡車倒向籠門,把套索的一端綁在卡車上,另一端套在蛇頭上拉緊,然後跳上卡車,啟動了發動機。
人幹不了的事,發動機辦到了,一點兒一點兒地,蟒蛇被漸漸拉開,野豬又能呼吸了。
「要不要捉住這條蟒蛇?」羅傑喊到。
「放它走,」哈爾說,「我們不需要蟒蛇。」
羅傑從蟒蛇身上解下套索,那條蛇一陣風似地溜進樹林中不見了。
哈爾去那間倉庫想看看維克是死是活。
維克活得很好,他還有勁嚎叫著詛咒命運對他施的詭計。當他看到哈爾時,說:「我饒不了你,我再也不會上你的當了。」
「我對你耍什麼詭計了?」
維克咕噥了幾句,眼淚又湧了出來。不一會兒維克就睡著了,他大概做夢也在想怎樣向哈爾·亨特進行報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