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晨,維克帶著槍出現在哈爾·亨特的宿營地。
哈爾說:「我知道你帶著槍。昨天我聽到幾聲槍響。是你打的吧?」
「噢不,不,我怎麼會那麼幹呢!」
「別撒謊了,」哈爾說,「你又在獵殺動物了。」
「不,我只想打幾隻猴子,我只打著了兩隻。」
「誰跟你說過打猴子就不犯法?你已經因為獵殺動物而蹲過一晚上的監獄。你曾保證過再也不打獵了。如果你再被抓住,就不會只被關一晚上,你得坐十年牢。」
「十年!我想你會去警察局告發我吧。」
「這次就算了,因為我是你的朋友。下次可就得請你辛苦一下,到警察局去了。」
「就這些嗎?」
「還沒完,」哈爾說,「我借給你的200美元錢什麼時候還?」
「你不是借給我的,而是送給我的,我根本就不需要還。」
「你的記憶力太差了,我從沒把200美元錢作為禮物送給你。你說過你一接到父親寄來的支票就馬上還給我。」
「噢,可是支票還沒寄來。」
「我想已經寄來了,」哈爾說,「你穿的是件新衣服,沒錢怎麼能買衣服呢?」
「得了,」維克說,「別唸念不忘你的200元錢。」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哈爾說,「我就不得不給你父親寫封信了。不僅僅是為了200美元錢,主要是他應該知道你在這裡胡作非為,射殺吉爾森林區的動物,還有可能坐十年牢。」
維克笑了起來,「想給我父親寫信簡直是妄想,你不知道他的地址。克利夫蘭是個很大的城市。如果你在信封上只寫‘斯通先生收’,郵局是找不到他的地址的。我不把地址告訴你,你根本就沒辦法給我父親寫信。」
「我就不信。」哈爾說。
有一個辦法可以和維克的父親聯絡上。維克在西部儲備大學讀過一個學期書,哈爾給那所學校的校長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先生,我給斯通先生附了一封信,他是曾在貴校上過一學期學的維克·斯通的父親。他的地址會存在你們的記錄裡,你能把這封信寫上地址寄給斯通先生嗎?
在寄給維克父親的信中,哈爾寫道:「親愛的斯通先生,您的兒子維克正在為我們工作。如果讓警察知道他正在無照獵殺動物,恐怕他要坐十年牢。這兒的警察執法很嚴。我喜歡維克,想使他從眾多的麻煩中解脫出來。他不太誠實,我借給他200美元錢,可他現在卻說那是我送給他的禮物而不是借給他的。錢倒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在違法,可能會受到制裁。我們不願讓他受這種罪。」
收到回信後,哈爾才知道維克的父親叫羅伯特·斯通,地址是美國俄亥俄州克利夫蘭市帕克伍德街。斯通先生的信是這樣寫的:「親愛的亨特先生,聽到我的兒子繼克正在到處惹麻煩我深感遺憾。但遠隔萬里,我也管不了他。他快20歲了,應該能夠自理了。他從家裡跑出去後,他的母親,一個身體本來就很虛弱的婦女,傷心極了。她病情惡化,已於一個星期前去世了。我不想再要這個兒子了,我給他寄去一大筆錢,但這將是最後一次。至於那200美元錢,我在信裡給你寄去一張填好的支票,謝謝你對我兒子的愛護,但就我個人來說,他已經不存在了。」
哈爾把信給維克看了,這對那個逃跑的傢伙的確是一件吃驚的事。
「你是怎麼搞到他的地址的?」
「別為這件事操心,你應該深深感到內疚的是你使你母親過早地去世了,我認為你應該馬上回家,和你父親重歸於好。」
「不關你的事。如果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你是個告密者,竟把我的事向我父親報告了。」
「我想也許他會幫助你的。可他有足夠的理由討厭你,因為你氣死了你的母親。你還有一個機會來彌補你的過失。你是我的朋友,你每捉住一隻動物我都會付給你錢。咱們把這件事忘掉,握握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