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這兒,」哈爾說,「我想要這個。」
他開始下車。
「傻瓜,你瘋了!」維克喊道,「別下車。」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開槍。」哈爾說。
他從肩上取下套索。這時他離老虎有100英尺遠,他向老虎走去。老虎正迷惑地盯著車燈。哈爾從燈光照不到的地方躡手躡腳地向老虎逼近。這隻野獸的眼睛像十字路口的訊號燈一樣閃著綠光,可這並不是「放行」的意思。
哈爾無聲地向前移動著,盡力避免踏到會發出聲響的樹枝上。他把距離縮短到50英尺,40英尺,30英尺。老虎發現了他,咆哮起來,整個森林似乎都在發抖,但這並沒有動搖哈爾的決心。他抖了抖套索,撒向空中,套索飛向虎頭,不偏不倚地套在老虎的脖子上。哈爾把繩套拉緊,繩套上有一個結可以防止繩子套得太緊而把野獸勒死。
老虎發怒了,吼聲震天。老虎的喉嚨天生就是用來吼叫的。它狂跳著,翻滾著,左衝右突,企圖咬斷繩子,但這都是徒勞的,因為繩子芯是鋼絲做的。老虎又是一次餓虎撲食,不是撲向站在陰暗處的哈爾,而是撲向亮著車燈的汽車。哈爾早就把繩子纏到一棵樹上繫緊了。老虎沒撲到車上就落下來。
哈爾跳上車,他們又向前駛去。
「我明天再來把它弄回去。」哈爾說。
又有兩個獵物被殘忍的花花公子們打死了。
就在這時,哈爾注意到一輛車從後面追了上來,駛到越野車的前面停在路中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從車上跳下兩個人,徑直向駕駛員走去。
「躲開,」其中一個人說,「我來開。」
「你是誰?」維克問。
「警察。」
「你們要幹什麼?」
「別急,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兩個小時以後他們駛進了一個小鎮,停在警察局門前。兩個警察把他們帶進去,讓他們在警官面前站成一排,然後向警官報告這幾個小流氓的罪行。
「小傢伙們,」警官說,「我希望你們玩得很開心,因為你們再也沒機會了。你們得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一大筆罰款。交不出罰款就別想出去。你們覺得你們是動物的主宰,實際上你們最無恥。如果動物會說話,它們也會詛咒你們的。它們會說像你們這樣的人比任何所謂的猛獸更危險。你們兇暴殘忍,你們是罪有應得的。」
三個小流氓被關進了一間囚室,而哈爾和羅傑卻沒進去。
「過來,」警官說,「到那裡邊去。」
「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哈爾說,「我們一直在幹我們的事——保護野生動物。我們從沒開過槍,你看得出來我們根本就沒槍。我們正在收集一些你們國家的珍奇動物運回國,讓我們國家的人們也能觀賞到它們。」
「有許可證嗎?」
「有,」哈爾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證件,「這是新德里警察局長簽署的許可證。」
他把證件遞給警官,警官皺起眉頭不滿地看著,哈爾注意到他把證件拿倒了。
「這是什麼文字?」警官問道。
「它是用印度兩種官方語言寫的——印地語和英語。你英語說得很好,因此你一定能看得懂。」
「我能說英語,」警官說,「可我從沒上過學,因此看不懂。我只認識我們自己的文字,你當然知道為什麼印度會有一千多種語言,你應該帶一份用吉爾地區的語言寫成的許可證。我不知道這張許可證是真是假。」
「你可以給在新德里的警察局長打電話問一下,把我們的名字告訴他——哈爾·亨特和羅傑·亨特。」
「不行,」警官反對道,「你沒看到現在正是深夜?他不會在辦公室,他正在睡大覺。恐怕你們得在這裡呆到明天早晨。」
他轉向一個警察,「先把這兩個傢伙關起來,明天早晨再說。他們不是什麼好人,撒謊的技術也不高明。別把他們和另外幾個可惡的傢伙關在一起。」
這樣,哈爾和羅傑就住進了一間屬於他們自己的「豪華」的單間。蟑螂和跳蚤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攪得他們整夜都不得安寧,好不容易盼到天亮,又等到太陽轉到頭頂上,警察局長大人才去上班。問明情況後,連早飯和午飯都沒給吃,就把他們打發了出來。他們帶著滿身被蟑螂、跳蚤咬起的包,僱了兩個人和一輛卡車,把那隻十分疲乏的老虎運回去,裝進他們早就準備好的用來放置野生動物的籠子裡。他們有許多這樣的籠子,希望能在吉爾森林區滿載而歸。
然後去吃午飯——不過最先受到招待的還是那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