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我還以為要在這裡,呆到孩子出世呢!」看著他少見的呆鵝模樣,項曉窗的笑意,蔓到了唇角,語氣也活潑了起來,故意開了句玩笑。
「是他帶我來的。」杜嘉文的臉上卻沒有得意,因為快速奔跑而暈染上的紅色,這時候漸漸地褪盡。
項曉窗愕然呆立:「他……他怎麼會帶你來?」杜康明明是對唐老大恨之入骨,怎麼可能會忽然屈服?
杜嘉文的臉色,一分分地變白。眼睛裡的神色,複雜到讓項曉窗看不懂。
「是……伯母央求他的?」
「不是。」杜嘉文搖頭。
「那是為什麼?」
「我……答應了他的條件。」
什……麼……
項曉窗臉上的笑意,像是乾透的油彩,一下子失去了生氣,就那樣僵硬在臉上。杜康的條件?他有什麼條件?
「曉窗,你打我罵我吧,對不起。我只是不能夠讓他那樣地對你,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怕你被他傷害,我怕……」
「你答應了……什麼……」項曉窗失神地問,毫無生氣。雖然心裡已經隱隱地猜,卻還是不肯相信。
「我去向陳家燁求婚了,曉窗!」杜嘉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你……陳思嘉……陳家燁……」項曉窗在最初的半分鐘腦袋空白以後,忽然回過神來,狠命地掙開了他。
他的名字,永遠和別人的連在一起,那自己又算什麼?到底,還是要屈從於命運的安排,她最終也只是留下了他的孩子。
項曉窗低下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杜嘉文撲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肩:「我沒有辦法,我怕他傷害了你,傷害了我們的寶寶。我怕……你會像項思槐一樣,最後被他逼瘋……」
項思槐?
項曉窗猛一聽到這個名字,縱然整個人都針尖般的疼痛,還是立刻條件反射地問:「她和項沉碧是什麼關係?」
「你怎麼知道……哦,對,你是項丹青的女兒,其實,說起來項思槐應該算是你的姨媽。」
項曉窗愣愣地仰頭看著杜嘉文,這樣的結果,完全出乎她的想像之外。再也聽不到杜嘉文還在焦急地解釋什麼,他的嘴唇翕合之間,耳朵只是接收到了一些沒有意義的詞句。
「曉窗?曉窗?」杜嘉文焦急的聲音,再度把她拉了回來。
「什麼?」她喃喃地低問。
「對不起,曉窗,我沒有辦法找到你。他……他把你藏得太隱秘了,我只能……我只能答應他的條件。你……你回美國去吧,我已經通知了唐翔天,他這兩天就回過來接你。」
項曉窗的眼睛裡冒出了火苗:「你要把我趕走?」
杜嘉文避開了她的眼眸:「對不起,曉窗。我沒有辦法保護你的周全,因為……但是,我答應你,最後娶的人,絕不會是陳家燁。」
「陳思嘉……」他不是一直與陳思嘉有婚約嗎?
「我在歐洲的時候,就已經和她解除婚約了。我本來要回來親口告訴你這個喜訊,誰知道他竟然先下手為強……曉窗……」他悲哀地看著她,用指腹擦去了她腮邊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