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天?」她的眸子閃過一抹慌亂,唐翔天連忙坐直了身子。
「我剛才……看到你想得入神,所以湊近了看。」
項曉窗不安地對他擠出一個笑容:「你的論文寫好了嗎?」
「論文?」唐翔天莫名其妙。
「你那天不是專門去圖書館查資料了嗎?我想應該很難吧,你查了很久。」
「哦,我的學分已經修得差不多了,論文早就交給教授,等著答辯通知呢!」唐翔天聳了聳肩,看來功課對於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我那天,是去查……十年前的舊案。」
「十年前……是母親去世的那一年嗎?」項曉窗眼睛微亮,「她……她是因病去世的,那時候……」
她希冀的聲音,有些顫微微,明明是想知道,卻又隱隱帶著害怕。
「她身體一直不好,不過,如果那時候沒有幫派火拼的話,可能還不會那麼快去世。我查了很多報紙,都只是稱呼她為唐太太,只有一份華文報紙,提到了她的名字。」
項曉窗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名字——不是項沉碧?」
「是,她叫項丹青。我小時候,一直叫她項姨,我也一直以為她就是你的母親,但是後來父親說你母親的名字叫沉碧,我才起了疑心。這兩天,我問了幫裡的老人,項沉碧確有基人,是項丹青的親妹妹。」
「那你的意思,我不是父親的女兒?」項曉窗沉默了良久,才問出這樣一句話。唐老大待她,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怎麼又會不是她的父親?
「不是的,我想你可能父親和項沉碧的女兒。畢竟,你一直都是唐家的大小姐,老人們都記得的。」唐翔天不安地笑了一下,「曉窗,我本來想完全水落石出以後再告訴你,不過你急著回中國,我……你能不能留下來,我們可以一起查。」
項曉窗咬著唇,甩了甩頭:「沒有什麼,也許我是私生女,母親……她沒有嫁給父親,可能把我交給姐姐撫養,那也是……可能的。」
她的指尖輕輕地顫抖,似乎想要肯定她的論點似的。心裡有著莫名的恐懼,事情也許並不這樣。
「也可能……我並不是父親的女兒,我……」
「曉窗!」唐翔天伸出手來,把她的小手,合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留下來,我們一起查個明明白白。」
項曉窗的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可是……如果你都查不出來,我又能查什麼呢?美國,對於我來說,是完完全全陌生的存在。」
「你慢慢的就會熟悉。」
低著頭,項曉窗不說話,顯然內心也在掙扎彷徨之中。
唐翔天幾乎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迴音。
「是異國他鄉啊……我……不管最終是什麼身份,我還是項曉窗。」她抬起頭,忽然浮上一個釋然的笑容,「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改變,我仍然靠自己的雙手,賺取自己的生活費用。」
「可是,對於我來說……完全不同啊!」唐翔天低聲地感慨,說到後半句,項曉窗已經聽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