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溫柔,似乎是一杯醇酒,馥郁的得氣,把她層層地包圍。
「你……你住哪裡?」
杜嘉文還沒有來得及答話,唐老大已經接了口:「曉窗,杜先生還用得著你擔心嗎?他在紐約住了這麼多年,有的是地方!」
「唐先生,你可是說錯了,今天我還真準備叨擾呢!」杜嘉文厚著臉皮,眼睛看向了唐老大。
「寒舍哪裡入得了杜先生的眼!」唐老大笑著,杜嘉文卻似乎聽不出這樣的婉拒,站起來握住了項曉窗的另一隻手。
「憑我和曉窗的交情,我就和……」
「客房倒是現成的,我讓陳嫂帶你去吧。」唐老大在杜嘉文說出更曖昧的話之前,吩咐了剛剛來添水的女傭人,「杜先生也該累了,我就不留你再喝茶。」
杜嘉文雖然覺得不能和項曉窗共處一室,未免有些遺憾。但這樣的結局,也差強人意。逼急了唐老大,也許把牌一下子攤開了,自己對項曉窗,這時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勉強接受。
「我和翔天送曉窗回房吧!」他說著,也不等唐老大再提出反對意見,已是握了項曉窗的手,一同往樓梯上走。
留下唐老大,仍然坐在原處,若有所思地看著並肩走上樓梯的三個人。
對於杜嘉文和項曉窗的關係,他當然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杜嘉文和陳思嘉的婚約沒有解除,他可不贊成項曉窗再和杜嘉文來往頻密。
但杜嘉文對項曉窗的重視,倒還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時間,對著已經杳無人跡的樓梯,沉吟了起來。
對於唐老大這樣老式的中國人來說,自然是希望有了身孕的項曉窗,和杜嘉文舉行婚禮,那就是皆大歡喜。但杜嘉文本身的婚約,並沒有解除的意思,要他把項曉窗交到杜嘉文的手裡,真覺得對不起她的母親。
腦海裡浮出了那個溫婉淡雅的身影,一時間竟然有些痴了。直到陳嫂連喚了三聲「先生」,才恍然醒覺,自嘲地笑了笑,才點頭。
杜嘉文走到項曉窗的房間門口,唐翔天就似笑非笑地攔住了他正要跨進去的腳步:「嗨,杜嘉文,你別忘了這是在唐家!」
「習慣了。」杜嘉文好笑地看著他,「你也知道……」
「我知道,不表示我父親同意。既然曉窗住回了唐家,你還是睡客房吧。我家老頭子發起脾氣來,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
杜嘉文當然懂得人在屋簷下的道理,看著項曉窗忍笑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啊,你現在懂得幫著外人一起來欺負我了!」
唐翔天嗤笑:「你自己搞錯了吧,我們可是曉窗的家人,唯一的外人,應該是你才對。」
「是嗎?」杜嘉文冷笑著反問,「世界上還有誰比我與曉窗更親近嗎?」
唐翔天的眼睛看著項曉窗,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按你這麼說,你親近的人多了去了。我們都不會允許曉窗這樣不明不白地跟著你,算是什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