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誰來救我

把腦袋裡的馬力開足,項曉窗只能得出一個結論,自己無疑又是誰爭風吃醋的犧牲品。頭一個懷疑的對像,當然是陳思嘉。

唯有她,是自己面對面「較量」過的女人,何況她恨意極深地宣揚過,不會讓自己好過。項曉窗可不認為,陳思嘉是一個喜歡甩狠話的女人。

隔夜的午飯,早就消化得一滴不剩,好在這個雜物間,居然還有個衛生間。除了肚子餓得難受,倒也難得有這樣的清閒。

項曉窗的胃,開始隱隱有了不合作的傾向,好容易被杜嘉文細心調養過來的胃病,怕是要再一次發作。

仔細地檢視過四周,除了那個被擋住一半的窗戶,根本沒有其他的途徑可供離開。但是這裡離地,足有兩層。如果是平常,也許還能拼著扭了腳,斷了腿孤注一擲。現在……

她用手撫過了小腹,那裡還沒有明顯的隆起,但項曉窗已經感覺到那個生命在自己的子宮裡延續。

說起來,人也是一個奇怪的動物,在她不能確定的時候,一直在左右搖擺之中。怕這個孩子混淆了自己對杜嘉文以及他對自己的感情,因而總在想要留下孩子的時候,痛苦地又想要勸說自己拿掉。

但是,當真的認為有足夠留下孩子的理由時,她竟然已經一心一意地為這個孩子考慮起來。看著窗外的地面,縱然打碎了窗玻璃,也沒有勇氣跳下去。

這樣的高度,孩子是絕對保不住的。把額頭壓在窗玻璃上,看著院子裡零星的菊花沉吟。

這幢房子,也許有好一陣沒人居住了吧?那菊花,因為沒有精心地伺弄,都幾乎成了野菊。原本的名貴品種,花朵開得一朵比一朵更小。

看著西天的夕陽又將落下,竟然不知不覺地過了一天一夜。

「嘉文……」她跌坐到了墊子,逸出來的這一聲,竟然夾雜著繾綣纏綿。她的耳根忽然地發燙,原來,他早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心裡,而自己還不自知。

項曉窗拍過了幾次門,她想至少能有東西送來給自己裹腹,可是根本沒有人來搭理她。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這幢房子裡,本身就只有她一個人。

如果在美國,唐翔天現在一定會找到自己了吧?她只能寄希望那通電話,可以傳遞她被綁架的訊息。然後——由唐翔天再傳遞迴杜嘉文,他能找到自己嗎?或者說,他願意找自己嗎?

手心裡捏出了一點汗,項曉窗竟然沒有把握。她在他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

暮色漸湧,項曉窗覺得胃又開始抽痛起來。不由得浮上一個苦笑,現在可沒有人會送自己去醫院了。手輕輕撫過了腹部,想像著那個在昨天才被決定留下的孩子,竟然覺得唯一對不起的,只是這個還不會有意識的孩子。

心裡也覺得有些諷刺,自己竟然會在最後的關頭,才想到要把孩子留下來,而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被這個浮華世界留下來了。

側著臉看向窗戶,這算是自己與外界的唯一聯絡了吧?嘆了口氣,她把身體縮成一團,暮色裡漸漸有了寒意,胃痛得越來越厲害。

忽然「砰」的一聲,項曉窗睜開半閉著的眼睛,心臟跳動得厲害。

掙扎著撲到門前,把耳朵貼近了門,隱隱聽到聲音傳自樓下,似乎有幾聲叱罵的聲音,卻聽得並不分明。但是,至少已經有了希望,這幢樓不再是那樣的死氣沉沉。

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緊接著有幾聲嘈雜,腳步聲越來越近,項曉窗的心,幾乎跳到了喉嚨口。

「曉窗!」熟悉裡又帶著陌生的聲音,遙遙地從樓下傳來。

她想要回答,卻一時失了音,只能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擂著門,至少那個踏上樓梯的人,會意識到這裡的存在。